很快，八百裡加急的信在太極殿上傳了一圈，滿朝文武的臉色跟紙糊的似的，白的一層一層往下掉。
“三十六國，一夜之間全反了？”兵部老尚書腿肚子直轉筋：“咱在西域屯的兩萬屯田軍呢？”
“叫圍在龜茲城裡了，斷水斷糧，撐死一個月。”
殿裡嗡的一聲炸了，有人喊調兵，有人喊議和，吵的跟菜市場似的。
秦奮坐在龍椅上，煙卷抽了半截，手指頭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吵啥，三十六國，三十六條胳膊，爺還當長了三頭六臂呢。”
滿殿瞬間消音。
“爺問你們。”他站起來，一步一步走下丹陛：“西域那幫國主，前腳給爺遞了稱臣國書，後腳就換旗，為啥？”
沒人吭聲。
“因為有人給他們撐腰了。”秦奮滿臉嚴肅的看著朝臣：“大炎那幫跑了三百年的孫子，艦隊就蹲在西域外頭的水道上，誰家不換旗，第二天炮管子就杵到王宮裡。”
這時，葉傾城出列，算盤往腰間一插。
“陛下，西域商路是咱的錢袋子，雪花鹽肥皂一半的進項走那邊，斷了商路，一年少進小一千萬兩。”
“所以這一仗，躲不開。”
趙遙夕銀槍往金磚上一杵，哐的一聲。
“陛下，給臣五萬人，臣一個月把西域打回來。”
“打回來容易。”秦奮擺擺手：“爺要的不是打回來，爺要的是釣大魚。”
滿朝文武麵麵相覷，沒聽懂。
“三十六國換旗，換的是旗，交的是稅，囤的是糧。”秦奮手指頭在地圖上西域那塊敲了兩下：“大炎人這是拿西域當跳板，給艦隊囤補給呢，他們囤的越多，爺到時候收的越肥。”
王二在後頭聽完，道：“爺這是讓敵人替咱打工呢。”
“聰明。”秦奮扭頭瞅他：“去，把鄭崇儉提上來。”
半個時辰後，鄭崇儉叫鐵鏈子鎖著押上殿，這老東西看爐子看了幾天，倒是胖了。
“鄭大人。”秦奮蹲下來跟他平視：“大炎那邊，現在當家的是誰，手裡多少船多少炮，西域這顆子他們布了多久，說。”
鄭崇儉抬起頭，慘笑一聲。
“陛下，老臣就知道您會贏，所以才敢把命押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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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那邊當家的，自稱昭武帝，是末代太子的第七代孫，手裡蒸汽鐵艦不下六十艘，兵三十萬，炮管子比七國聯軍加起來還粗。”
殿裡朝臣聽完之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西域這顆子，他們布了三十年，三十六國裡有二十國的國主，娶的都是大炎送去的王妃。”
秦奮聽完，樂了。
“三十年下一盤棋，這昭武帝是個能忍的。”
“可惜啊。”他站起來，拍了拍鄭崇儉的肩膀：“他忍了三十年，忍出個爺來。”
散朝後，王府後院。
柳茗煙給秦奮端來一碗雞湯，眼睛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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