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張海圖，手指頭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好啊，使者前腳進帝都，艦隊後腳就出海了，這是打算談不攏就動手，先禮後兵，玩的挺全乎。”
“爺，他們走到哪了？”
秦奮手指頭順著航線劃了一段，點在東海深處一個位置上。
“按日子算，再有半個月，就該到咱家門口了。”
第二天早朝，海圖往太極殿上一鋪，滿朝文武圍著瞅，瞅完一個個臉白的一點血色沒有。
“六十艘蒸汽鐵艦，”戶部老尚書聲音直抖：“七國聯軍才一百二十艘木頭船，這回全是鐵的。”
“鐵的咋了。”秦奮往龍椅上一坐：“爺的鐵甲艦下餃子似的，這會兒一百三十艘了，比誰鐵多是吧，爺奉陪。”
趙遙夕聽完，銀槍往金磚上一杵。
“陛下，臣請戰，東海艦隊臣去帶。”
“你不去。”秦奮擺擺手：“東海是主戰場，爺親自主持，你帶五萬近衛軍走鐵路，去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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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趙遙夕一愣：“那邊不是圍了咱兩萬屯田軍嗎？”
“對，所以你去解圍。”秦奮手指頭在地圖上敲了敲：“大炎艦隊傾巢出海，西域那三十萬兵就是沒娘的娃，補給線一斷，三十六國的國主比誰跪的都快。”
“你去，把龜茲城圍解了，順手把西域給爺收乾淨，別殺國主，全給爺押回帝都種紅薯。”
趙遙夕聞言，咧嘴一笑：“得嘞，這活姑奶奶熟。”
“還有。”秦奮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拍桌上：“帶上這個，新出的擲雷筒，一個人扛著走，三裡地內指哪打哪，給三十六國開開眼。”
三天後，西征大軍開拔。
火車站台上，蒸汽機車冒著白汽，後頭掛著四十節車廂，五萬近衛軍扛著後膛槍往上爬，裝的滿滿當當。
趙遙夕一身銀甲站在車門口，扭頭瞅著來送行的秦奮。
“家裡交給你了，西域我一個月內給你拿下來。”
“拿不下來呢？”
“拿不下來，姑奶奶把自己押給你當洗腳婢。”
“爺記下了。”秦奮往她手裡塞了個油紙包：“路上吃，這是嫂嫂給你烙的肉餅。”
趙遙夕捏著那包餅，耳根子一紅，翻身上車，汽笛一響，鐵牛拉著四十節車廂轟隆隆往西去了。
站台上，柳茗煙瞅著車影沒了，扭頭問秦奮。
“遙夕一個人去西域，你就放心？”
“放心。”秦奮點了根煙：“那丫頭現在打仗比爺還狠，爺就愁她殺順手了把國主全砍了，沒人給爺種紅薯。”
周婉兒在旁邊噗嗤一笑：“陛下這心操的，跟個老媽子似的。”
“老媽子就老媽子。”秦奮吐了口煙圈：“回頭婉兒你盯著朝裡那七家，他們該動了，使團叫爺嚇跑了，他們晚上睡不著覺。”
“婉兒已經布好了網。”周婉兒眼睛亮晶晶的：“就等他們往網裡鑽。”
“乖。”秦奮捏了把她的臉：“等這仗打完，爺給你們仨一人修一座園子，想看海看海，想看山看山。”
柳茗煙在旁邊小聲嘟囔：“園子不要，你平平安安的就行。”
半個月後，登州港。
一百三十艘鐵甲艦在港外列陣，黑沉沉的船身鋪滿海麵，煙囪一根一根立起來，隔三十裡都瞅得見黑煙。
碼頭上，四海商號的船沒日沒夜的卸貨，煤堆成山，火藥桶碼的望不到頭，罐頭箱子摞的比城牆高。
葉傾城一身大紅袍子站在碼頭中央，算盤打的劈啪響，指揮著幾百個夥記賬。
“三號庫的火藥不許沾潮氣，七號船的煤全換無煙的，誰要敢給陛下前線送一包受潮的火藥，姑奶奶扒了他的皮！”
夥記賬們全縮著脖子應喏。
登州城頭的瞭望塔上，哨兵三班倒，千裡鏡二十四時辰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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