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汽笛一聲接一聲拉響。
隨後，登州港裡一百三十艘鐵甲艦全部啟動。
甲板上，秦奮將手中斬馬刀往肩上一扛，衝著底下扯開嗓門大喊。
“各艦聽令，橫隊出海，兩列包抄，誰放跑一艘，爺扣誰半年酒錢！”
海麵上應諾聲隔著水汽傳回來，一百三十艘鐵甲艦排成三道橫線，犁開浪頭往外海壓過去。
王二扒著欄杆瞅著遠處那片黑煙，手心全是汗。
“爺，對麵一百多艘，咱這買賣做得有點懸啊。”
“懸啥。”秦奮把煙屁股一彈，說道：“爺一百三十艘，他們一百艘，數人頭爺還賺三十個。”
“可人家練了三百年......”
“三百年練的是遊泳。”秦奮嗤了一聲，說道：“爺練的是打人。”
兩個時辰後，雙方艦隊在東海深處照了麵。
對麵那片艦隊真不含糊。
一百來艘鐵殼子船排成個雁翅陣，船身刷的黑漆，炮口從側舷一排一排推出來，密密麻麻瞅著頭皮發麻。
打頭那艘旗艦比滅洋號還大一圈，船頭雕著個鎏金龍頭，桅杆上玄底金龍旗扯的筆直。
王二舉著千裡鏡看了一眼，咂咂嘴。
“爺，那龍頭鍍的真金吧，搶回來夠打倆金人了。”
“出息。”秦奮斜他一眼，說道：“爺連船都給你拖回去。”
這時，對麵旗艦上先打來一溜旗語，隨船的通譯瞅了半天，扭頭報。
“陛下，對麵喊話，說昭武帝有旨，叫陛下......叫陛下棄艦投降，可封海上王。”
秦奮聽完，差點沒笑出聲，隨後，他拿起擴音鐵筒大喊。
“對麵的小崽子聽著！爺的炮不認什麼昭武帝，認船！”
“限你們一袋煙工夫下帆扔炮，不然爺把你們那龍頭揪下來當尿壺！”
死了幾息後，對麵旗艦上升起一麵血紅旗。
轟轟轟轟轟！
這時，對麵率先開火，一百艘船側舷齊噴，幾百發炮彈鋪天蓋地砸過來，海麵叫砸起一排排水柱子。
有兩發正正砸在滅洋號的裝甲上，當當兩聲，火星子崩起老高，船身都晃了晃。
秦奮扒著欄杆沒動，低頭瞅了眼裝甲，臉色變了。
那發炮彈在精鋼裝甲上啃出個拳頭大的凹坑。
要知道七國聯軍的炮砸上來，頂多蹭掉塊漆。
“爺，他們的炮......”王二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道：“比洋鬼子的粗多了。”
“廢話。”秦奮眯起眼瞅著對麵：“人家是大炎水師的正根，佛郎機人那些炮，保不齊還是跟他們買的。”
“傳令，穿甲彈全上膛，瞄鉚縫，專打船腰水線！”
話音剛落，滅洋號船頭那門百斤重炮先響了。
轟的一聲，穿甲彈拖著哨音砸出去，正正鑽進對麵一艘戰船的鉚接縫，悶響過後，那船從中間鼓起來，鉚釘崩的滿天飛。
“好！”王二一蹦三尺高。
“一發一個！”
可他還沒笑完，對麵第二輪齊射又到了。
這回有艘鐵甲艦倒黴，叫三發炮彈同時啃中船頭，裝甲叫撕開道口子，海水嘩嘩往裡灌。
“七號艦中彈！船頭下沉！”
瞭望塔上的旗語打的飛快，秦奮的拳頭捏的嘎嘣響。
三百年攢的家底，真不是吹的。
“各艦拉開距離，別紮堆！”他扯開嗓子喊道：“散開來打，讓他們瞄不準！”
很快，一百三十艘鐵甲艦嘩啦散開，雙方就在這片海上對轟起來，炮彈你來我往，水柱子一根接一根往天上躥。
海戰從晌午打到日頭偏西，秦奮這邊沉了六艘，傷了十幾艘，對麵更慘，沉了二十來艘。
可對麵船多，一百艘沉了二十還剩八十，照樣圍的嚴嚴實實。
王二抹了把臉上的硝煙，湊到秦奮跟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爺，這麼打下去，拚光咱也拚不光他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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