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炮口噴出的火球躥出去三丈遠，銅殼彈拖著螺旋哨音砸過去，正正鑽進旗艦的船腰。
頭一息沒動靜。
王二見狀，愣了一下：“爺，啞彈？”
“讓子彈飛一會兒。”
話音剛落，對麵旗艦的船肚子轟的一聲從裡往外炸開，火柱子從炮窗裡往外噴，整艘船叫氣浪掀的跳離水麵又砸回去。
緊跟著，白磷燒起來了。
那種火邪性，沾船板燒船板，沾帆燒帆，水手拿水潑上去，火苗子反而躥起一人多高。
鎏金旗艦眨眼工夫變成個海上火炬，桅杆上的玄底金龍旗燒的卷起來，黑煙滾滾往天上躥。
“打中了！打中了！”
滅洋號上一片嗷嗷叫，王二笑的直拍欄杆。
而秦奮卻沒有停下，而是扭頭喊道。
“別嚎了，全艦隊跟著爺的彈著點打，霹靂彈每艦分四顆，專挑大船喂！”
傳令兵旗語打出去，各艦主炮接連開火，銅殼彈一顆接一顆砸進對麵陣裡。
轟！轟！轟！
三艘大炎戰船接連起火，白磷火順著甲板亂爬，水手們哭爹喊娘往海裡跳，跳下去身上還帶著火苗。
大炎艦隊的陣型徹底亂了，前頭的想掉頭救火，後頭的還在往前拱，十幾艘船擠成一團互相撞。
對麵旗艦上，一個穿明黃袍子的中年人叫親兵架著往救生船上拖，一邊拖一邊嚎。
“轉舵！快轉舵！撤！全撤！”
此人正是昭武帝，親自押陣來的，本想撿個現成便宜，結果一發入魂。
救生船剛放下去，叫王二看見了。
“爺！那條船！坐船的那個穿黃袍子！”
“看到了。”秦奮抄起後膛槍，架上欄杆：“跑的了船跑不了爺的槍。”
砰！
三百步外，救生船的舵手腦門上開了朵花，船在海麵上打起轉來。
昭武帝嚇的趴在船底，抱著頭不敢抬。
親兵拚了命劃槳，趁著亂糟糟的海麵，硬是把船劃進了自家艦隊後頭的煙幕裡。
“爺，跑了！”
王二頓時急的直跺腳。
“跑就跑。”秦奮把槍一收，說道：“旗艦都燒沒了，他回去也是個光杆，傳令，全線壓上，降的撈起來，不降的喂魚！”
很快，一百多艘鐵甲艦嗷嗷叫著壓上去，炮口貼著臉轟，大炎艦隊徹底崩了，掛白旗的一艘接一艘。
海戰打到天黑透了才歇。
海麵上漂滿了碎木板子和呼救的水兵，火船還在遠處燒著，把半邊海麵映的通紅。
王二舉著火把在甲板上來回跑。
“爺！沉了四十三艘！降了五十一艘！跑的就十幾艘破船！”
“咱這邊呢？”
“沉了九艘，傷了二十六艘，弟兄們折了八百多。”
秦奮聞言，捏著煙的手緊了緊，半天沒吭聲。
八百多條命，換來的大勝，這筆賬他記下了。
“重傷的抬下去治，撫恤翻倍。”他把煙屁股彈進海裡，說道：“俘虜全押去修碼頭，挑嘴嚴的，爺要親自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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