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灘塗上的人都聽見高台後頭那動靜，嚎的跟殺豬似的，嚎到後來沒聲了，就剩抽氣。
再押上來的時候，顏嵩整個人軟的跟麵條似的，問啥說啥。
“金京城，在新大陸東岸，大炎......大炎在那邊立國兩百八十年，城是金子鋪的街，不是，是鑄炮掙的金子堆的城。”
“三十萬兵，鐵甲艦兩百艘，還有......還有一門鎮國寶炮，叫轟天雷，一炮能打十裡。”
王二在旁邊一邊記，一邊手抖。
“爺，兩百艘鐵甲艦，咱這一百三十艘，不夠塞牙縫啊。”
“急啥。”秦奮手指頭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道：“他們剛沉了五十艘，又降了五十艘，老巢剩下一百來艘，還得看家。”
“再說爺的船會下崽，他的不會。”
正問著，遠處一騎快馬卷著煙塵衝進碼頭，馬上的驛卒滾鞍落馬，手裡舉著一封火漆急報。
“陛下！帝都長公主急報！”
秦奮接過來撕開，瞅了兩眼，臉上的笑一點一點咧開了。
信是周婉兒的親筆，字寫的又急又密。
大炎艦隊出海的消息傳回帝都當天夜裡，那七家大人果然坐不住了，連夜串聯，打算趁前線吃緊在帝都放一把火，燒兵工廠，劫國庫，迎接大炎天使。
結果婉兒早把網撒好了，禁軍圍了七府，人贓並獲，七家三百多口一個沒跑，從書房暗格裡抄出來的通敵密信裝了滿滿兩大箱。
“好啊。”秦奮把信一合，道：“前線爺打，後院婉兒打，這仗打的，齊活。”
說完，他扭頭看了一眼跪在灘上的顏嵩，把信在他眼前晃了晃。
“顏都督，你在帝都的七個內應，昨夜全叫爺的人包了餃子，你現在是個孤家寡人了。”
顏嵩看著那信，最後一口氣泄了，整個人癱在石頭上。
這時，秦奮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瞅著東邊那片海。
“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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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傳令，傷艦回塢大修，好艦補足煤水彈，再傳旨神機工業區，鐵甲艦給爺再造一百艘，霹靂彈月產提到兩千顆。”
“爺，這是要......”
“三個月後。”秦奮斬馬刀往肩上一扛，手指頭戳著海平線儘頭：“爺親率艦隊，去新大陸串串門。”
“爺倒要瞅瞅，那個金子堆的金京城，門檻結實不結實！”
話音剛落，灘塗那頭又一陣騷動，一艘押運俘虜的快船靠了岸，親兵捧著個防水銅匣一路小跑上來。
“陛下！從昭武帝逃跑的救生船航路上撈的，他叫浪打下去的東西，叫咱的偵察船撈著了！”
匣蓋一撬，裡頭是半卷泡皺的海圖，還有一塊純金的腰牌，牌上刻著四個篆字。
太子監國。
秦奮捏著那塊金牌，眯起眼。
昭武帝在逃命的船上還帶著太子的印，這說明什麼。
說明金京城裡那位太子，才是昭武帝真正的心尖子，也是這座江山下一任的主人。
“好啊。”秦奮把金牌往懷裡一揣，咧嘴笑道：“爺正愁去了新大陸沒人帶路，這不，先把他兒子的印收了。”
“回頭爺拿著這塊牌，去金京城門口問問。”
“你家太子，還要不要了？”
隨後，他又轉頭看向王二。
“王二。”
“在！”
“挑五十個嘴嚴的親兵，分三班看死顏嵩那批降官，再叫通譯連夜問話，金京城有多少炮多少船多少糧，一個字都不許漏。”
王二領命就跑，跑到一半又折回來，撓頭道：“爺，那昭武帝跑回新大陸，不得搬救兵再來？”
“搬啥救兵，他就是救兵頭子。”秦奮白了他一眼，說道：“一百艘船折了一百，他回去就是個光杆皇帝，沒臉沒兵，先怕他的是他那幫兒子。”
很快，葉傾城的消息傳到碼頭，字裡行間全是算盤珠子味兒，七國賠款頭一批金子已入庫，南洋香料在帝都炒到天價，國庫撐得起遠洋艦隊。
“回她，金子留著修鐵路，軍費用軍火稅，誰擋道就抄誰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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