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管擰開，裡頭一張海圖一卷，還有半塊黑漆牌子。
秦奮先把海圖攤開，手指頭順著上頭的航線劃，劃到終點那塊空白大陸的時候，眼珠子定住了。
航線終點旁邊，拿朱砂圈了個圈，圈裡寫著仨字。
金京城。
“快船摸到了？”
王二湊上來，聲音都變了。
“摸到了外海，沒敢靠岸。”
秦奮把那半塊黑漆牌子拿起來，翻過來一看，牌子上鑄著一條龍，缺了半邊，斷口還新。
這紋路他熟。
大炎水師腰牌，顏嵩身上就掛著一塊。
可那塊是黃銅的，這塊，是純金的。
“純金的腰牌，能進金京城。”秦奮把牌子往桌上一拍，笑道：“好啊，老天爺給爺遞鑰匙呢。”
“傳旨，遠洋艦隊一個月後出發，爺親自帶隊！”
而這遠洋快船回來的夜裡，水手們下船的時候腿都是飄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帶隊的哨長叫周海，四十來歲，臉曬的跟鍋底似的，一見秦奮撲通就跪。
“陛下，小的們照您的令，沿著新大陸東岸摸了七天，看見了不得的東西。”
“看見啥了？”
“港口。”周海咽了口唾沫：“一水的石頭碼頭，比登州的大十倍，停的鐵甲船數都數不過來，桅杆跟林子似的。”
頓時，屋裡幾個人全聽愣了。
葉傾城的算盤珠子都停了，半天憋出一句：“多大一片？”
“船隊沿著岸跑了三天三夜，”周海手指頭直抖：“沒跑完，岸上全是城，一城挨一城，夜裡亮燈，亮到天邊上去！”
秦奮捏著煙半天沒吭聲，煙灰積了老長一截，啪嗒掉在海圖上。
三百年，人家哪是攢了個家底，人家是攢了一個國。
“炮呢？”他問道：“看見炮沒有？”
“看見了。”周海的嗓子眼發乾，道：“港口兩側的炮台上，一排一排全是大管子，比咱的百斤重炮粗兩圈，一門一門黑洞洞的對著海。”
王二在旁邊聽的頭皮發麻：“爺，這要是硬闖，咱一百來艘船進去就是給人家練靶子。”
“誰說要硬闖了。”
秦奮站起來，走到牆邊掛的大圖跟前，手指頭點著新大陸東岸那塊。
“人家金京城在東岸，東岸守的跟鐵桶似的，那咱就不走東岸。”
手指頭一劃，劃到大陸南邊那片空白。
“偵察船往南看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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