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希突然縮了縮脖子，坐回去小聲嘟囔。
“不是麼？ 肆哥你以前不是說，他就算上趕著給你當玩意，你都覺得噁心嗎？”
譚肆一怔。
他寫過這種話？他壓根沒寫過，哦對炮灰也有自己的生活，隻是他沒給炮灰太多劇情而已。
譚肆沒接話，目光看向不遠處的保齡球跑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色沉沉的。
陳俊希也不吭聲了，端起一瓶水心不在焉喝起來。
偶爾打量譚肆一眼。
氛圍安靜了幾秒。
就在譚肆準備開口時，一個熟悉的名字突然鑽進耳朵裡。
“長生，過來喝點水，歇會兒再打。”
譚肆的動作猛地一頓，循著聲音看過去。
幾米開外的跑道前，沈長生彎腰站在原地，手裡握著一個保齡球，似乎剛準備投擲。
有人喊他，他正回頭看著喊他的人。
而那個喊他的人，正是顧淮卿。
顧淮卿坐在休息區，一雙眼睛暗送秋波似的看著沈長生，溫柔朝他揮揮手。
“來啊，長生，歇會兒。”
譚肆心裡罵了句髒話，一雙冷淡的眼睛瞪著顧淮卿，想要把人盯穿。
沈長生聞言，放下了手裡的保齡球，轉身走向顧淮卿。
場館內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沈長生清瘦的輪廓，俊秀的側臉。
他走向顧淮卿，坐在顧淮卿對麵，接住顧淮卿遞過來的水，一雙眼睛很認真的看著顧淮卿。
臉上是譚肆沒有見過的溫柔。
他沒有描寫過沈長生看顧淮卿的表情，原來沈長生看顧淮卿，是這樣的眼神。
莫名的溫和，還很美好。
操。
譚肆咬著牙罵了句，陳俊希也看見了不遠處的沈長生，想接話又不敢隻能裝沒看見。
譚肆死死盯著人，心裡燃起一團怒火。
兩秒後，譚肆突然站起來，動作極大帶起一陣風，吹的陳俊希劉海抖了抖。
他沒管別人投射過來的目光，徑直朝沈長生和顧淮卿的方向走去，步伐又沉又快，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顧淮卿正笑著跟沈長生說話，眼角餘光瞥見一道黑影逼近，擡頭一看是譚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又強裝鎮定地打招呼。
“是你啊，譚先生，好巧，你也來打保齡球？”男人語氣溫吞，眼神柔和。
顯的譚肆特別的不好相處。
譚肆磨了磨牙，寫這種虛偽君子的時候沒覺得這種人討厭。
可當這人正兒八經站在他麵前，他才發現他真的很想揍。
那笑意不達眼底的虛假笑容，也就隻能騙騙沈長生這種會咬人的小白兔了，騙他這個親爹，想得美。
譚肆收回眼神沒理他，目光死死鎖在沈長生身上。
像尖銳的刀子，幾乎要用視線將沈長生盯穿。
沈長生擡頭對上譚肆的視線，臉上的溫和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嫌棄。
“是很巧。”他簡單回答語氣並不溫和。
認為譚肆是跟著他來的，認為自己手機裡被譚肆裝了定位。
畢竟是譚肆親口承認的，坦蕩又厚顏無恥的無賴。
“巧嗎？”譚肆終於開口，眼神玩味看著沈長生，“我倒覺得挺晦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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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意有所指。
顧淮卿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他身邊的半禿頂合作夥伴也愣住了，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是誰，怎麼說話這麼沖。
也不明白他們之間有什麼過節，隻能嘆口氣低下頭。
譚肆根本沒把這兩人放在眼裡，徑直走到沈長生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跟我聊聊。”
沈長生皺起眉，“我在陪客戶，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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