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有個戲想和你一起演三年後。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闆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江辭睜開眼，發現自己又被陸執像八爪魚一樣纏得死死的。
那人埋在他頸窩裡，呼吸均勻而綿長。一條腿大咧咧地搭在他身上，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腰。睡姿糟糕得像三歲小孩。
江辭不敢動，他就這樣躺著，看著窗外一點點亮起來，聽著懷裡的人均勻的呼吸聲，心裡滿是奇異的安寧。
他想起了三年前那個夜晚，想起了那十幾條領帶。
想起了自己被綁在沙發上時，陸執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想起了天亮時，那個輕輕的早安吻。
他當時以為是一夜情，結果……他被自家小朋友吃的死死的。
陸執動了動，把臉埋得更深了些，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江辭聽不清，但他知道，這是那人快要醒來的前兆。
果然，沒過多久，陸執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剛睡醒時有些迷濛，帶著一點慵懶的媚意。他擡頭看了江辭一眼，又閉上，聲音沙沙的：“幾點了？”
“六點半。”
陸執沒說話，隻是把他摟得更緊了些。江辭懂了，這是不讓起床的意思。江辭心中暗暗嘆口氣，然後繼續躺著，一動不動。手臂被壓得有些發麻，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懷裡的人溫熱而柔軟，呼吸一下下拂在他胸口。
三年了，他發現自己還是這樣，隻要陸執不說“可以”，他就不會動。
不是不敢，是心甘情願被陸執控製。
不知過了多久，陸執終於擡起頭，看著他，“想什麼呢？”
江辭想了想，說：“在想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陸執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哦？想我那時候怎麼用領帶綁你的？”
江辭的耳根微微發熱，卻沒有移開目光。
陸執看著他這副樣子，笑得更深了。他伸手捏了捏江辭的臉，像在捏一隻聽話的大狗。
“乖，”他說，“起床吧，我餓了。如果還想被我用領帶，那今晚乖一點。”
江辭輕輕動了動發麻的手臂，扶著他躺好，自己起身下床。
“想吃什麼？”他問。
陸執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聲音懶洋洋的：“隨便。你做主。”
江辭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隨便”——這大概是這世上最難伺候的兩個字。江辭在心裡默默吐槽。三年了，他早就摸透了陸執的“隨便”意味著什麼：不是真的隨便，而是“你要做出讓我滿意的東西，但我不告訴你標準”。每一次猜錯，等待他的就是陸執那個似笑非笑的眼神，然後接下來的幾天裡，那人會用各種方式讓他“反省”，而反省的過程，江辭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腰。
不過，江辭心甘情願地陪他玩這場永遠猜不到正確答案的遊戲。
江辭走進衣帽間換衣服。目光掃過那一整排整整齊齊的領帶，這些都是這三年裡陸執給他挑的，從顏色到花紋到質地，每一件都刻著那人的審美和心意。
江辭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那些柔軟的絲綢。
他又想起了三年前那個夜晚，自己被綁住時，心裡那種奇異的平靜。
他終於找到了，那個讓他心甘情願下跪，甘之如飴臣服的人。
那個在人前是軟萌乖巧的小明星，人後卻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人。
江辭選了一條深藍色的領帶，對著鏡子係好。鏡子裡映出他的臉。冷硬，鋒利，是那張讓整個商界聞風喪膽的臉。
他看了鏡子裡的自己一眼，笑著輕聲說：
“江辭，你這輩子算是交代了。”
江氏集團的會議在九點半準時開始。
江辭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一份厚厚的季度報告。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會議室裡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第三季度的凈利潤增長隻有百分之三點七，”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張總監，你來解釋一下。”
市場部的張總監額頭滲出一層薄汗，連忙翻開手中的文件開始彙報。
江辭聽著，手指輕輕叩擊桌麵。那有節奏的敲擊聲像是某種倒計時，讓在座每一個人的神經都綳得更緊。
“說完了？”等張總監結束，江辭開口。
張總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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