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醒來江辭迷迷糊糊感覺自己應該是陷入一片黑暗，他不知道自己在這片黑暗裡漂浮了多久。他試圖伸出手去抓住什麼，可四周空無一物，他試圖張嘴喊出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他就這樣一直飄著，心裡想著陸執在哪裡，不知道陸執傷勢的如何。
突然，江辭看到一束白光，然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什麼東西托起，正在從那無邊的深淵裡一點一點地升上來。
接著，他聽見了聲音。
那些聲音很遠，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又像是隔著千山萬水。有人在說話，有人在走動，有門開合的聲音，有腳步聲遠去的聲音。那些聲音忽近忽遠，忽大忽小，但是卻聽不清楚。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聲音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阿棄。”
“阿棄，該起了。”
“再不起，管事大人要罵了。”
那聲音很近，近得像是就在耳邊。江辭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想要回應那個聲音，想要讓自己從那混沌的狀態裡掙脫出來。可他的眼皮太重了，他掙紮了許久，才終於睜開眼睛。
入目是粗陋的木製房梁，一根一根橫在他的頭頂，上麵布滿了歲月的痕跡，有些地方已經發黑，有些地方還掛著幾縷殘破的蛛網。
江辭眨了眨眼，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他動了動身體，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闆床上，身下隻鋪著一層薄薄的草席。那草席粗糙得厲害，每一根草莖都硌得他的後背生疼。身上蓋著一條粗布棉被，那棉被又舊又薄，邊角都已經磨得起了毛邊，有好幾處還打著補丁，補丁的顏色和被子原本的顏色都不一樣。
陸執，陸執呢，他在哪。
江辭想坐起來去找陸執，可剛一用力，渾身上下就傳來一陣劇烈的酸痛。那種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他無法欺騙自己說這隻是一場夢。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雙攤在被子上的手，不是他熟悉的那雙手。這手上有薄薄的繭，指腹粗糙，虎口處還有一道細小的疤痕。那雙手的顏色比他記憶中的要深一些，帶著長期勞作的痕跡，指甲修剪得很短，指縫裡還殘留著一點洗不掉的汙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就在這時，大腦像炸開一樣疼，各種各樣的記憶像是碎片一樣湧進來。
鏡影司。
末等侍衛。
阿棄。
剛入宮不久。
這些碎片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江辭總覺得這場景他在哪裡見過。
對了，那本小說。《屈身為臣》。陸執心心念念要演的那個劇本。
而現在，他好像真的成了那個督主的前身，那個在故事開始之前還隻是一個末等侍衛的江辭。
不過那是的江辭名叫阿棄。
江辭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居然穿書了。穿進了那個陸執每天都要翻幾遍的小說裡，成了那個為了接回皇子隱忍了十年的督主。
這個認知像一塊巨石，沉沉地壓在他的心上。他用了幾秒鐘讓自己接受這個事實，然後那個讓他心臟驟然收緊的問題便浮現出來：
陸執在哪裡？他也穿過來了嗎？他是不是穿成那個皇子了？他……還記得我嗎？
江辭的呼吸停滯了。他什麼都不知道。
而且那本小說隻寫到皇子被接回京城，後麵全是未知。他隻知道這時那個皇子在永寧。此刻他第一次覺得催更是多重要的事情，但凡作者多寫一點也不至於。
他想起發布會上，陸執站在台上，當著幾百家媒體的麵說“江辭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他想起那些夜晚，陸執窩在他懷裡，用那種慵懶饜足的聲音說“江辭，過來給我揉腳”。他想起那個早晨，陸執穿著他的睡衣，端著粥走進臥室，用那種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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