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住哪兒是我的事你高興什麼”，可話到嘴邊，忽然就說不出來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心裡，好像也有那麼一點兒高興。
他別過頭，不再看江辭，靠在車壁上閉起眼睛。可那嘴角也充滿了笑意。
回到府中，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晚膳過後，江辭照例守在陸執院外，待他睡下才悄然退去。
他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慢慢走到府中那棵老槐樹下。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靠坐在樹榦上，擡起頭，看著那輪明月，嘴角還帶著方才的笑意。
殿下說不搬，因為住慣了。
他一個人坐在這裡，想著那兩句話，心裡就像灌了蜜一樣甜。他知道自己不該這麼高興。說不定殿下隻是隨口一說，殿下對他還有那麼多疑慮，殿下說不定明天就改了主意。
可他管不住自己，他就是高興。
過了很久，那股高興勁兒才慢慢淡下去。月光靜靜地照著，夜風吹過，帶著初秋的涼意。他靠在樹榦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另一個畫麵。
那個世界的陸執，此刻在做什麼？
他想起車禍那天，陸執靠在他肩上絮絮叨叨說著劇本的事，眼睛亮得像藏著星星；想起自己撲過去護住他時，耳邊傳來的尖叫聲和刺眼的燈光；想起最後的意識裡，是那個人驚慌失措的臉。然後他就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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