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站起來去拿車鑰匙，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江辭已經站起來了，正在穿外套。他的臉色還是有點白，比住院的時候好了一些，可還是瘦。
“你身體行不行？醫生說不能累——”
“不累。走吧。”
車子駛出小區的時候，江辭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暖融融的，可兩次從上車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
陸執的手握著方向盤，他時不時偷偷看江辭一眼，江辭就看著窗外，側臉安安靜靜的，看不出什麼表情。
到了江氏樓下，陸執把車停好。江辭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陸執坐在駕駛座上，沒有動。
“你不上去？”江辭回頭看他。
“我，我在車裡等你。”
江辭看著他。陸執的手還握著方向盤，攥得很緊。他的臉上有一個小心翼翼的表情，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在等大人發落。
江辭看了他幾秒鐘。“走吧。一起上去。”
陸執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解開安全帶，跟上來。
前台小姑娘看見江辭，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江總！您回來了！”
“嗯。”江辭點了點頭，往裡走。
整個辦公區安靜了一秒鐘，然後像炸開了鍋。有人站起來，有人探出頭，有人小聲說“江總回來了”。幾個部門經理從辦公室裡跑出來，看見江辭的時候，臉上全是驚喜。
“江總！”
“您好了？”
“我們都擔心壞了——”
江辭點了點頭，腳步沒停。“都去忙吧。我回來看看。”
他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辦公室還是老樣子，桌麵乾乾淨淨的，文件分類擺好，筆筒裡的筆都朝一個方向。窗台上的綠蘿長得很長了，垂下來，都快夠到地闆了。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暖洋洋的。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來。
陸執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你站著幹什麼？”江辭頭也沒回。
“我——”
“進來坐。”
陸執慢慢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來。他坐得很端正，背挺得直直的，手放在膝蓋上，像第一次來麵試的實習生。
江辭沒有再看他，開始了解公司目前的現狀。
陸執坐在沙發上，看著江辭的背影。江辭看報表的時候很安靜，但平常江辭看報表的時候，偶爾會轉過頭來跟他說一句話。今天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陸執的手在膝蓋上攥緊了，又鬆開，又攥緊了。
太陽慢慢西斜，辦公室裡漸漸暗下來，陸執起身把燈打開。燈光亮起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江辭。江辭還坐在那裡，麵前的電腦屏幕上開著一堆窗口，有報表，有合同，有郵件。他的手指在滑鼠上停著，沒有動。
“江辭。”陸執叫了一聲。
“嗯。”
“六點了。”
江辭看了看窗外，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天邊還剩一抹橘紅。“嗯。”他把電腦關了，站起來。坐了一天，腿有點軟，他扶了一下桌子。陸執已經走過來了，扶住他的手臂。
“沒事，走吧。”他說。
回去的路上，江辭還是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街景。路燈亮起來了，一排一排的，遠遠地延伸出去。他的側臉安安靜靜的，看不出什麼表情。
陸執開著車，時不時轉頭看他一眼。他的手握著方向盤，攥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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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
“嗯。”
“你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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