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大殿。
卷起地上那幾片還沒燃儘的火星子，晃晃悠悠地撲在彥的銀色戰甲上。
彥保持著雙手前刺的姿勢，像一座被抽乾了靈魂的石雕。
兩隻手空蕩蕩地舉在半空，虎口處的裂口正往外滲著血珠。
順著手腕淌進護臂的縫隙裡。
她呆呆地低下頭，視線直愣愣地盯著手裡僅剩的那個光禿禿的劍柄。
護手邊緣還殘留著一點微弱的赤色紅光。
閃了兩下，噗嗤一聲滅了。
大腦裡那台一向高速運轉的暗質計算機，此刻仿佛成了一團亂麻。
連最基礎的邏輯算式都排不出來了。
壞了？
已知宇宙最頂尖的弑神級武器，天使文明引以為傲的底牌。
讓人家伸出兩根手指頭，像撅火柴棍一樣。
掰成了三截？
這畫麵荒謬得像是一個拙劣的噩夢，把她幾千年來構建的常識砸了個粉碎。
“這……這怎麼可能……”
彥的嘴唇直哆嗦，下顎骨不受控製地發著顫。
她眼神渙散，看著手裡的斷劍，腦子裡一片空白。
角落裡的涼冰終於憋不住了。
她一屁股坐在玉石板上，拍著大腿發出一陣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哈！哎喲我不行了，肚子疼……”
她指著呆若木雞的天使彥，笑得眼淚都擠出來了。
“左翼護衛大人，您這劍是不是在哪個廢品收購站淘來的殘次品啊？”
涼冰拿裙子袖口擦了擦眼角，嘴裡的話一句比一句損。
“早跟你說了，讓你家那老妖婆別總克扣軍費。”
她故意壓低嗓子，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腔調。
“看看，這上陣殺敵的家夥事兒，脆得跟麻花似的。”
彥聽著這刺耳的嘲笑聲，胸口劇烈起伏。
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堵得她嗓子眼發酸。
她想反駁，想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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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裡的斷劍就像是一個甩不掉的巴掌印，把她所有的底氣抽了個乾乾淨淨。
秦淵拿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金屬殘片。
碎鐵塊撞在台階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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