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公輸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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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歌轉過頭，看向殿側那道恭立的身影。
“魏忠賢。”
“東廠這邊，派些人手出去，隨時協助各部辦事。”
“再立一條暢通的章程。各部有什麼動靜，都要能順順當當，報到我與陛下這裡。”
魏忠賢當即躬身。
“老奴領命。”
隻是彎腰的那一瞬，他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黯然。
守衛京城那幾日，他是何等風光。東廠的人遍布四城，一樁樁、一件件，都從他手裡過。他原以為，這一回，照樣能領一份重任。
沒想到，落到手裡的，隻是“協助”和“彙報”。
說穿了，就是替帝後傳個話，當一條道。
這點失落，也隻有一瞬。
下一刻，魏忠賢心頭，猛地一震。
他品出味來了。
從今日起，東廠的人，明麵上是協助各部、暢通消息，暗地裡，卻是帝後安在滿朝文武身上的一雙眼睛。
各部裡但凡有點風吹草動，不必經誰的手，直接就能捅到天上去。
這分量，可比領一份差事，重得多。
魏忠賢強壓住翻湧的心緒，聲音都亮了幾分。
“老奴，一定竭儘全力，不負皇後娘娘與陛下的厚恩！”
楚雲歌見他想通了，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目光掃過滿殿群臣，最後，落回到了小皇帝身上。
“陛下，可還有訓示？”
小皇帝搖了搖頭，看向階下。
“該布置的，都布置完了。”
“諸位臣工，各按計劃辦事便是。”
滿殿大臣齊齊躬身。
“臣等領命！”
退朝之後。
小皇帝還要留下，與李甫幾人再議一議接下來的細則。
楚雲歌卻沒有參與。
他湊到小皇帝身邊，壓低了聲音。
“我去替陛下，造一件能扭轉戰局的物件。”
“順利的話，這幾日，就給你一個驚喜。”
小皇帝眼裡，頓時泛起好奇。
她彎了彎眉眼，笑著點頭。
“好，我信你。”
楚雲歌說完，便徑直往奇工坊去了。
半路上，魏忠賢跟在他身後半步，低聲介紹著。
“娘娘，這奇工坊，是宮裡打造各種精巧物件的作坊，兼著修繕宮殿的活計。”
“早些年，宮裡那座虎豹房，就是這裡的人造出來的。”
“後來董卓進了京，這地方就變了味。正經活計不做了，專做那些供人取樂的玩意兒。”
“匠人們的工錢，也壓到了最低。有本事的，走的走，散的散。到如今，是越發凋零了。”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實在猜不透楚雲歌的用意。
“娘娘，您來這兒，是要做什麼？”
楚雲歌腳步不停，聲音裡透著一股篤定。
“自今日起，這奇工坊，會成為整個皇朝，最要緊的地方。”
魏忠賢一愣，沒敢多問。
一行人進了坊門。
院子裡，到處堆著鐵器家什、沒完工的木雕。幾間作房的門敞著，裡麵積了一層薄灰。
一群匠人，正圍在院子當中。
中間擺著兩隻蛐蛐罐，兩隻蛐蛐鬥在一處。圍著的人，一個個脖子伸得老長，扯著嗓子喊。
“咬它！咬它後腿！”
“我這隻，準贏！”
“押了錢的，可不許賴賬！”
喊聲一陣高過一陣，鬨哄哄的，把整座院子都填滿了。
隻有角落裡那個少年，沒往人群裡湊。
他瞧著不過十六七歲，蹲在一張木架子前，手裡攥著鐵錘，一下一下，敲得極認真。額上沁出了細汗，也顧不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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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的臉，登時沉了下來。
他往前一步，扯開嗓子。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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