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研製黑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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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皇後娘娘。”
公輸般跪在地上，背脊卻挺得筆直，聲音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篤定。
“小人的家，世世代代，都是工匠。”
楚雲歌聽著，眼裡的光，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他俯下身，親手把公輸般從地上扶了起來。
這一扶，把公輸般扶得愣住了。
他垂著手，站在那兒，眼裡滿是惶恐，又滿是不解。
不單是他。
院子裡的匠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想不通。
皇後娘娘頭一回來奇工坊，怎麼就對這麼個不起眼的半大小子，另眼相看？
楚雲歌卻沒理會那些目光。
他抬起頭，望向院牆。
牆頭上，正落著一隻麻雀，歪著腦袋，東張西望。
“本宮給你一刻鐘。”
“用木頭，雕一隻麻雀出來。要雕得像，越像越好。”
他收回目光，看向公輸般。
“雕得好，本宮重重有賞。”
公輸般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牆頭那隻麻雀，眼裡又添了幾分疑惑。
他實在摸不透，這位皇後娘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魏忠賢在一旁，看得直跺腳。
“小子！”
“這是皇後娘娘給你臉，還不趕緊接住？”
公輸般這才醒過神來。
他輕手輕腳走到牆根下，仰起頭，盯著那隻麻雀。
他沒有急著動手。
他就那麼站著，一寸一寸地看。看它的頭，看它的翅，看它收著的爪子，看它轉著眼珠的模樣。連它胸脯起伏的節律，都記進了眼睛裡。
那隻麻雀也不怯，歪著頭，與他對望。
一刻鐘的工夫，眼看就過去了一半。
牆根下，那少年還是一動不動。日頭曬在他身上，額上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他也像沒察覺。
院子裡的匠人們，眼神漸漸變了。
“到底還是個半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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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這一抬舉，怕是把他看傻了。”
“可惜了，這麼好的機會。”
眾人心裡，都泛起一絲可惜。
就在這時，公輸般動了。
他轉過身，抄起鋸子，從一塊木料上鋸下一截。緊接著，抄起刻刀，埋下頭去。
他的手，快得讓人眼花。
刀鋒起落，木屑紛飛，像雪片一樣往下落。他再沒往牆頭看過一眼。那隻麻雀的模樣，早已刻進了他心裡。
圍著看的匠人們，一個個屏住了氣。方才那句“半大孩子”，這會兒再沒人說得出口。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
公輸般手腕一頓，吹了口氣，滿案的木屑，一下子散了個乾淨。
一隻麻雀，立在了他掌心。
小到能攥在手裡，形神卻樣樣俱全。
他捧著那隻木雀，快步走到楚雲歌麵前，雙手奉上。
“皇後娘娘，小人雕完了。”
楚雲歌把木雀接過來，托在掌心，細細端詳。
木雀不過雞蛋大小。羽毛的紋理，一根一根，清清楚楚。那雙用刀尖點出來的眼睛，亮著光，仿佛下一刻就要撲棱著飛走。
連嘴喙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楚雲歌越看越滿意。
他心底那點猜想，又沉了幾分。
此子，果然沒讓他失望。
“從今日起，公輸般，便是這奇工坊的坊主。”
“賞白銀千兩，錦緞十匹。”
此話一出，滿院皆驚。
公輸般更是整個人都僵住了，捧著手的姿勢，半天沒有放下來。
魏忠賢在旁邊，又咳了一聲。
“還愣著乾什麼？謝恩呐！”
公輸般這才回過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小人……小人謝皇後娘娘恩典！”
隻是謝完了，他還是忍不住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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