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此去再也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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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是哪條路？”
士兵壓著嗓子，卻說得斬釘截鐵。
“離開邊軍，投效朝廷，替陛下和皇後娘娘儘忠。”
“這，才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胡大和胡二的神色，都鬆動了。
這話，算是戳到了根子上。這些日子，兄弟倆翻來覆去想的，就是這麼一條道，卻又不敢真往深裡想。
士兵看在眼裡，趕緊趁熱打鐵。
“二位想必也清楚，都督已經一頭紮進了韃子的懷裡。”
“他要是真把弟兄們，都拖上這條賊船，那滿營上下，就都成了背叛家國的罪人。”
“如今一條現成的明路就擺在二位腳底下，還猶豫什麼？”
胡大皺著眉，半天沒吭聲。他一隻手在膝蓋上搓來搓去，搓得褲腿都起了褶。
胡二也低下了頭，腳尖一下一下，碾著地上的土。
半晌，胡大才開口。
“話是這麼說。”
“可就憑咱們哥倆，能翻起什麼浪來？”
士兵笑了。
“二位想窄了。”
“皇後娘娘是什麼人？高瞻遠矚，怎會把寶，壓在三兩個人身上？”
“不瞞二位，如今這大營裡，早就有不少東廠的人，四下裡遊說。”
“被說動的，何止成百上千。”
“這營裡頭，早不是都督一個人的天下了。”
“二位是早年立過功、與朝廷有舊的人。我這才特意來找二位。”
胡二咬了咬牙，扯了扯胡大的袖子。
“大哥。”
“我覺得他說得在理。”
“邊軍這條船，眼瞅著就要沉了。咱再不下船，往後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士兵又補了一句。
“還有一樁，二位得知道。”
“來之前，廠公已經下了令。”
“二位在營裡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拉到一個人投朝廷，賞銀一百兩。”
“要是能拉滿一百個，那就是一萬兩。”
“上不封頂。”
這話說得輕，可落在兄弟倆耳朵裡，卻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水裡。
胡大和胡二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打了這些年仗，二人攢下的家當，連一百兩都沒湊齊過。一萬兩是個什麼數目，他們想都不敢想。
胡大幾乎是脫口而出。
“朝廷……真舍得掏這麼多銀子？”
士兵笑得篤定。
“攻城那樁事，二位怕是還不知底細。”
“那一仗，皇後娘娘撒出去的賞銀，有幾百萬兩。”
“陣前斬一個敵，賞五十兩以上。射殺一名校尉，直接就是上千兩。”
“這麼說吧，就是城裡運東西的民夫，一天也能掙上五十兩。”
“幾百萬兩都撒了，眼都不眨。”
“如今到了決勝負的關口，朝廷就更不會吝嗇了。”
胡二聽得眼睛都紅了。
一百兩，一萬兩，在他耳朵裡嗡嗡直響。他一把攥住胡大的袖子，聲音發急。
“大哥！還猶豫啥？”
“乾了！”
胡大那點猶疑，也散了。
投奔朝廷，一半是保命，一半是得賞。這樣的買賣，穩賺不賠。
“好。”士兵點了點頭，眼裡露出幾分欣然，“那我就，等二位的好消息了。”
說罷，他起身去了。
等他走遠，兄弟倆對了個眼神。
“如今營裡，滿打滿算三萬弟兄。”
“真跟朝廷硬碰，咱們不是對手。”
胡大壓著嗓子，眼裡已經亮了。
“拉得越多，賞得越多。等投過去，說不定還能混個將軍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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