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四目：紙人什麼時候會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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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四目道長站在院子裡，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拍紅的手背，又抬頭看向麵前那名重新恢複原樣的紙甲兵，圓框眼鏡後的兩隻眼睛瞪得越來越大。
剛才那一巴掌力氣可不小。
他雖然毫無防備，身體好歹也是常年修煉的地師，尋常壯漢用木棍掄在手背上，他連眉頭都懶得皺一下。
眼前這紙人隨手一拍，竟然讓他感覺到了明顯的疼痛。
最離譜的還是那一句“滾”。
四目道長推了推眼鏡，圍著紙甲兵重新轉了一圈，臉上已經徹底沒了剛才的笑意，伸手想碰又忍住了，最後看向顧玄道：“阿玄，你這紙人到底怎麼弄的？它剛才是不是罵我了？”
顧玄整理著桌上的黃紙，頭也沒抬道：“四目師叔聽得挺清楚。”
“我當然聽清楚了！”四目道長一拍大腿，指著那紙甲兵道：“它都快貼著我臉說了，我能聽不清楚？師兄，你真沒跟我開玩笑？”
九叔端著茶杯坐在旁邊，看到四目現在這副模樣，心裡總算舒坦了不少，慢悠悠喝了一口茶道：“剛才是誰說我昨晚沒睡好，還說我為了麵子編故事來著？”
四目道長臉皮抽了一下。
剛才那些話，現在聽起來確實有點紮耳朵。
可誰能想到這種離譜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紙人。
紙糊竹紮的東西。
能走、能動、能拿刀砍僵屍，還會嫌人煩？
他活了這麼多年，趕過的屍沒有一千也有幾百，各種邪術秘法同樣見過不少，茅山裡麵紮草人、製替身的法術更是多得很。
眼前這些東西已經遠遠超過他理解中的紙紮術了。
四目道長咳嗽兩聲，假裝沒聽見九叔話裡的調侃，繼續圍著紙兵打量道：“師兄，昨晚那頭綠僵真讓這小子弄出來的雷公給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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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放下茶杯道：“亂葬崗還在那邊，你要實在不信，現在自己過去看看。地麵上那個雷坑還熱乎著，順便還能看看幾十具僵屍是怎麼被砍爛的。”
四目道長不說話了。
九叔的性格他太了解。
嘴硬歸嘴硬，這種事情上根本不會拿他尋開心。
四目又把目光移回顧玄身上，眼珠子轉了幾圈，臉上忽然擠出一抹笑容道：“阿玄啊。”
顧玄一聽這個腔調就知道他沒憋好主意，抬頭道：“師叔有話直說。”
四目道長嘿嘿笑了兩聲，搬了張凳子往顧玄身邊一坐道：“師叔這些年待你怎麼樣？”
顧玄想了想道：“還行。”
“什麼叫還行？”四目道長立刻不樂意了，掰著手指頭算道：“你小時候我每次來任家鎮，哪一次沒給你帶東西？糖葫蘆、桂花糕、糖炒栗子，後來你開始修煉了，我還送過你一塊十年份的雷擊木。”
顧玄點頭道：“師叔想要紙兵？”
四目道長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一拍顧玄肩膀道：“聰明！你看你這裡還有五個，分師叔一個怎麼樣？師叔平時趕屍風裡來雨裡去，有時候遇到幾個不開眼的邪修，有這麼一個東西跟著也方便。”
顧玄回答得相當乾脆道：“不給。”
四目道長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九叔嘴角微微上揚。
秋生在旁邊差點笑出聲，又怕四目待會兒找自己麻煩，趕緊低下頭假裝擦桌子。
四目道長咬了咬牙道：“我可是你師叔！”
顧玄點頭道：“所以才直接告訴您，省得您惦記。”
“你小子……”
四目被噎得夠嗆，抬手就想往顧玄後腦勺來一下。
顧玄旁邊那名紙甲兵腦袋一轉。
四目揚起來的手當即停在半空。
紙甲兵雖然沒說話，那雙冷冰冰的眼睛已經把意思表達得相當清楚。
四目默默收手。
九叔這次徹底沒忍住，茶杯擋著嘴輕咳了兩聲。
顧玄看見四目那副不甘心的模樣，也沒繼續逗他，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張巴掌大的白紙，雙手翻動幾下。
折紙這種東西和完整紙紮不同。
不需要竹篾做骨，也不用糊紙上色，簡單許多。
沒一會兒。
一隻巴掌大小的紙鶴便出現在顧玄掌心。
四目本來還在鬱悶，看到這一幕後又湊了過來。
“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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