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海陪他坐在走廊長椅上。
“你就不急？”
“急。”
“那你還坐得住？”
“不然進去幫老顧念法律？”
趙東海想了一下。
“那俺也去還是陪你坐著吧。”
下午四點四十。
門開了。
高猛先出來。
趙東海一下站起來。
“咋樣？”
高猛看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跟等判刑一樣？”
“俺也去問結果！”
顧明川從後麵出來。
手裡拿著剛簽發的處理意見。
“全麵恢複。”
趙東海一巴掌拍在高猛後背上。
“俺也去就知道！”
高猛被拍得往前一步。
“你知道個屁。”
顧明川沒笑。
“有條件。”
幾個人都看過去。
“未來三十天增加設備抽檢頻次。”
“夜班高風險設備繼續執行雙人確認。”
“每周提交整改落實報告。”
“港區可以隨時抽查。”
“另外，這次事故整改要保留單獨跟蹤。”
梁啟航問：
“增加多少成本？”
顧明川報了個數。
不算要命。
但絕對不是小錢。
新增安全員。
設備檢測。
作業時間被拉長。
夜班效率下降。
再加上定期第三方檢測，一年下來是一筆長期成本。
高猛聽完點頭。
“認。”
趙東海看他。
“這麼痛快？”
高猛瞪了一眼。
“嫌貴你替俺也去去跟受傷那兄弟說？”
趙東海閉嘴了。
當天下午五點半。
啟航港內作業全麵恢複。
停著的車輛重新排隊進場。
裝卸區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高猛沒站在最前麵喊人加快。
他跟著安全員一起看第一批設備檢查。
現場主管催了一句：
“後麵貨壓得多，今晚是不是把速度提一點？”
高猛抬頭。
“不提。”
“按新標準跑。”
“今晚趕不回來呢？”
“明天繼續。”
現場主管點頭。
這次沒人再勸。
與此同時。
恒越倉庫重新開始接貨。
幾家碼頭服務商恢複排班。
洪坤那邊做勞務的人也重新進場。
沒人來潮聲慶祝。
更沒人跑過來跟陳野說“以後跟你乾”。
甚至當天晚上，程國安還讓財務按合同催了啟航一筆倉儲款。
梁啟航收到消息，氣笑了。
“他下午剛幫忙，晚上就催錢。”
陳野正在吃麵。
“不是幫忙。”
“生意。”
梁啟航點頭。
“也是。”
八點多。
韓子昂從外麵回來。
手裡拿著手機。
臉上的表情有點怪。
趙東海問：
“又誰找事？”
“馬修。”
桌邊幾個人都抬頭。
陳野放下筷子。
“他說什麼？”
韓子昂把手機遞過去。
信息很短。
沒有威脅。
沒有條件。
隻是一個地點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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