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甘情願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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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宜被他問得愣在那裡。
她沒後悔。真的。
分開這件事她從頭到尾沒後悔過。
那時候她是認真的，認真覺得分開對兩個人都好。
她當時已經簽了的協議，要跟宋清宴訂婚了，她不能一邊占著宋家的資源一邊在家裡養著一個不清不楚的人。
她甚至覺得自己仁至義儘了。
給了錢，給了護身符，說了好聚好散。
有問題嗎？她當時覺得沒有。
可是現在他看著她的樣子，她忽然說不出那句“不後悔”了。
沈硯舟等著。十幾秒過去，她依舊沉默。
耐心終於碎裂成齏粉，他伸手捏住她下頜，逼她抬眼：“說話。”
林時宜被他捏得下巴生疼，睫毛顫了顫，“我……我不知道怎麼說。”
沈硯舟看著她躲閃的目光和支吾的言辭，看著她連一句“後悔”都不肯施舍給他的模樣，喉間滾出一聲極其輕的冷笑。
“嗬。”
他不過是想聽她說句後悔了。
哪怕假的，哪怕敷衍，哪怕隻有那麼一丁點，他都能順著台階下來。
可她半點都沒有。
沈硯舟喉間發澀，鬼使神差地輕聲問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多餘的話：“愛過我嗎？”
那四個字剛說出口，他自己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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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短短數月的朝夕相處，他掏心掏肺、全然依賴尚且換不來她半分心動。
還指望著她愛他？
癡人說夢。
他看著她那張臉，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問出來本身就是一種淩遲。
他明明知道答案卻還是問出口了，像個自取其辱的傻子。
林時宜嘴唇動了動，沒來得及出聲，他又問了下一個問題。
他打斷了她可能的回答，像是怕聽到那兩個字。
他換了問題，換了角度，換了刀刃的方向：“你很愛他是不是？”
那個“他”是誰，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林時宜知道他說的是宋清宴。
她不愛宋清宴。
宋清宴在她最難的時候伸手拉了她一把，她感激他，愧疚於他，願意用所有能拿出來的東西回報他，但那和愛沒關係。
“不愛。”她說。兩個字，乾脆的，沒有猶豫。
沈硯舟聽著她說“不愛”，可他的表情沒有任何鬆動，反而更冷了。
不愛，那為什麼要跟他訂婚？
不愛，那為什麼在他麵前對宋清宴百般維護？
不愛，那為什麼為了宋清宴跑到他麵前來低頭、來服軟、來下跪？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在他麵前把宋清宴舉得高高的，然後跑到他麵前說“不愛”。
她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滑稽。
“林時宜，”沈硯舟叫她的名字，聲線冷下來，“你是不是覺得，你越這樣說，我越會放過他？”
他微微俯身，逼近她耳畔：“你信不信，我能讓他進去，也能立刻要了他的命。”
“我不信。宋家好歹是大家族，他在港城根基很深，你不至於……”她開口，聲音努力維持著鎮定。
她不信沈硯舟能隻手遮天到那種地步。
“大家族？”沈硯舟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他昨晚在宴會上轉了一圈，有人搭理他麼？宋家在港城或許還行，在京北，算什麼東西。”
宋清宴昨晚能進那場晚宴，是他提前安排人給了名額。
要不是他鬆了口，就憑宋清宴，連會館的大門都進不去，更別說帶林時宜進去。
在京北這個圈子，港城來的宋家排不上號。
沈硯舟看著她微微變了的臉色，繼續說：“宋家是有錢，港城那邊是能橫著走。但你搞清楚，這裡是京北。錢和權，在京北是兩碼事。”
“宋家那點家底，擱在港城夠看，擱在京北，我動動手指就能讓他們插翅難飛。經偵那邊遞了材料，你以為隻是走個過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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