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叫醒趙序，阿貴。
三個人把後院的貨搬出來。
一袋一袋過秤。
打上出庫封條。
封條上寫日子，斤兩，經手人。
三個人忙到後半夜。
陳留讓趙序把車趕到北街口。
天一亮就送太醫院。
趙序說：“陳姑娘，你不去？”
陳留說：“我先去太醫院等著，你押車來。”
陳留先去了太醫院。
方醫士在偏廳等著。
“陳藥丞，往大梁的貨定了，今天入庫，明天發。”
陳留說：“貨在路上，一會兒到。”
方醫士說：“雙封條的事，沈醫士報了皇帝，皇帝說，陳記雙封條，好，以後往大梁的貨，都走雙封條。”
陳留說：“謝陛下。”
趙序押車到了。
方醫士驗了入庫封條。
劉書辦驗了出庫封條。
兩條封條都在。
方醫士寫了回執，蓋了皇帝的印。
陳留收了回執，出了太醫院。
回了北街鋪子。
趙序說：“陳姑娘，昨晚二皇子的人沒來。”
陳留說：“他們來晚了，貨已經出庫了。”
趙序說：“那陳記的貨，明天發大梁？”
陳留說：“明天發，走北線，到黑石驛，沈記接貨，大梁官軍簽收。”
趙序說：“那沈三白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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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留說：“沈三白在北境，他知道，蕭霽在北境，他也知道，這批藥是越國皇帝送的，不是陳記送的，蕭霽收藥，收的是越國的麵子，不是陳記的麵子。”
趙序說：“那陳記呢？”
陳留說：“陳記押貨，陳記雙封條，藥到了大梁，蕭霽的人驗封條，兩條都在，藥好，蕭霽認，陳記的北線，從私路變成官路。”
天亮了。
趙序押車出發，走北線。
陳留在鋪子裡等。
第二天。
灰衣人來了。
“陳姑娘，二皇子的人昨晚去了北街鋪子，翻牆進去，後院的貨沒了。”
陳留說：“貨已經出庫了。”
灰衣人說：“對，他們撲了個空，翻牆出來的時候，被巡街的兵撞見，抓了一個，跑了一個。”
陳留說：“抓的那個，誰的人？”
灰衣人說：“二皇子府上的，巡街的兵是皇帝的人，人被帶走了。”
陳留說：“二皇子的人，皇帝的人抓了，二皇子這回，自己遞了把柄。”
灰衣人說：“主子還說，蕭霽那邊遞了話，說陳記的北線，他認，以後越國往大梁送藥，走陳記的北線，他那邊派人接。”
灰衣人走了。
陳留坐在前堂，把今天的賬記在紙上。
又過了十天。
趙序從北線回來。
“陳姑娘，藥到了黑石驛，沈記接的貨，大梁官軍驗了封條，兩條都在，沒拆，簽了回執。”
陳留說：“回執呢？”
趙序說：“在這兒。”
陳留收了回執。
蓋的是大梁北境官軍的印。
陳留把回執收進藥箱，和越國吏部的告身、沈三白的信、越國戶部的批文放在一起。
趙序說：“陳姑娘，大梁第一批藥走完了，雙封條，驗訖。”
陳留說：“對，從越國到北境，這條路走了兩年多，今天算是官路。”
趙序說：“那第二批什麼時候走？”
陳留說：“等太醫院的單，方醫士那邊定了再走。”
第二天。
陳留去了太醫院。
方醫士在偏廳。
“陳藥丞，第一批往大梁的藥，皇帝看了回執，很滿意，說陳記雙封條，以後越國往大梁送藥，都走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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