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京府的人第三天到了西街。
趙序去看了。
“陳姑娘，雲京府來了四個差役，進了吳記，吳掌櫃在，沒吵沒鬨，差役問了幾句，把吳掌櫃帶走了，鋪子上了封條。”
陳留說：“疤臉呢？”
趙序說：“沒見著，聽隔壁說，疤臉前天就走了，往南門出的城。”
陳留說：“這是跑了？”
趙序說：“跑了，但吳掌櫃沒跑，雲京府拿的是吳掌櫃，戶部的文書在，吳掌櫃下藥的事，他賴不掉。”
陳留說：“吳掌櫃該下大獄了。”
趙序說：“下了，雲京府的人說，審完再報戶部，戶部侍郎會批。”
陳留說：“吳記的鋪子空了，西街三家去了一家，趙家和錢家頂上，太醫院的貨沒斷吧。”
趙序說：“沒斷。”
當天下午。
方醫士來了北街鋪子。
手裡拿著一張紙，雲京府的。
“陳藥丞，吳掌櫃審了，他認了下藥的事，但他咬定是舊族讓他做的，舊族的人名，他不敢說，雲京府判了，吳記藥鋪，封鋪三個月，吳掌櫃，罰銀，疤臉通緝。”
陳留說：“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方醫士說：“說了，舊族會殺他，不說，罰銀了事，他選罰銀。”
陳留說：“罰銀多少。”
方醫士說：“三百兩，交雲京府，一半給陳記，賠水缸和馬。”
陳留說：“賠銀不要，陳記的水缸沒壞，馬也沒死，賠銀給雲京府就行。”
方醫士說：“好，方某報戶部。”
方醫士走了。
趙序說：“陳姑娘，賠銀為什麼不要。”
陳留說：“三百兩，拿了，就是陳記和吳掌櫃的私賬，吳掌櫃封鋪三個月，三個月後，他還能開，他開了，拿著賠銀的條子，說陳記拿了錢，陳記說不清，不拿，吳記封鋪是官判，三個月後他開，也是官判，陳記不沾他的錢。”
趙序說：“那吳記三個月後會不會再開。”
陳留說：“開不了，他的鋪子封了三個月，趙家和錢家的貨走太醫院，三個月後，西街的藥鋪格局定了，吳記再開，沒有太醫院的單，隻能做散貨，散貨的價，陳記說了算。”
趙序說：“那舊族那邊？”
陳留說：“舊族丟了吳掌櫃，西街三家，趙家和錢家跟了陳記，舊族在西街，隻剩幾個散鋪，翻不天了。”
第三天。
雲京府貼了告示。
吳記藥鋪，封鋪三個月。
吳掌櫃，罰銀三百兩。
疤臉，通緝。
告示貼在藥市東街口。
陳留讓趙序去看了一眼。
“陳姑娘，告示貼了，東街的人在看，西街的人也在看，行會的人來了，抄了一份。”
陳留說：“行會抄了，範老那邊，會記檔。”
趙序說：“北線站那邊，馬夫也知道了，說疤臉跑了，通緝令貼到城門了。”
陳留說：“疤臉跑了，舊族會換人，陳記的站，八個人守，加一條狗，夜裡狗叫，人就醒。”
趙序說：“狗從哪來的？”
陳留說：“南街，周老頭家有條狗，下過崽，要一條，放在站上。”
趙序去了南街。
第二天。
周老頭送來一條小黃狗。
趙序帶回站上。
陳留去了站上，看了一圈。
“站上的人聽好了，狗認生人，夜裡狗叫，你們就起來，井口鎖好，水缸蓋好，馬棚鎖好，誰靠近，記下臉，記下了，報陳記，陳記報太醫院。”
站上的人應了。
陳留回了北街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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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方醫士來了北街鋪子。
“陳藥丞，戶部侍郎把吳掌櫃的案子上報了，皇帝看了，說陳記北線站被人下藥，吳掌櫃罰銀封鋪，陳記沒要賠銀，侍郎說，陳藥丞辦事公，以後太醫院的藥，陳記說了算，戶部不再派人查。”
陳留說：“謝方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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