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給你按按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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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江銜雪悄無聲息倒掛窗邊，驚得屋內燭火搖曳。
顏卿把書扣在腿上，“師姐，早些休息吧。”
江銜雪躍身落地，散漫地倚靠案桌，“這些天情緒怎麼這麼低落？”
“沒有。”
“別嘴硬了，你瞞不過我的眼睛，因為中秋夜的事？”
他沉默不語。
江銜雪一副我就猜到的模樣，“是不是又氣又難過？唉，君臣關係就像裹著糖粉的砒霜，外表甜蜜誘人，內裡是穿心劇毒，你可不要以為落在你手上的糖格外齁甜，就覺得自己是例外，入了棋盤，誰都逃不了成為棄子的可能。”
顏卿：“我知道。”
他十分清楚君臣有別，但他對趙青衍有著不尋常的情愫，無法保持絕對的理智與平靜。
見不到趙青衍，他會想念，見到趙青衍，他會歡喜。
他知道自己不該奢求太多的例外，可趙青衍的一舉一動都在讓他動搖。
趙青衍，怎麼這麼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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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偏又喜歡。
顏卿是在生自己的氣。
江銜雪窺視不到他的真正心事，隻以為他第一次接觸到人心的殘酷，備受打擊，走到他跟前，拍拍他的頭頂，安慰道：“別不開心了，管他什麼王，如果不樂意參與前朝後宮那些糟心事，咱們就喝喝茶釣釣魚，過瀟灑快活的日子。”
他彎唇淺笑，“謝師姐開導，我已經沒事了。”
“真緩過來了？”
“嗯。”
“那就最好了。”江銜雪舒展雙臂，“我去睡覺了，明天一早得出城辦點事，你也別翻那破書了，燭光微弱，對眼睛不好。”
“好……”
翌日清晨，昭王府的馬車又停在雲月樓側門。
顏卿借江銜雪不在要看店為由，讓玉鏡去打發。
沒一會兒，玉鏡回來，“昭王在車裡，說他可以等到海枯石爛。”
“……”
他遮眼暗歎，還是換了身衣服出去。
趙青衍見到他，視線第一時間落到他的發頂，有些鬱悶地壓下眼尾，“不喜歡玉簪嗎？為什麼不戴？”
顏卿一頓，“喜歡的，隻是習慣用發帶了。”
“你不可以改變一下習慣嗎？那是我磨了很久的。”
昭王殿下頂著一張俊朗桀驁的臉，說著染些委屈低落的話。
顏卿不得不承認，他確實為此心軟，“知道了。”
趙青衍眉開眼笑，“顏卿對誰都這麼好脾氣嗎？”
顏卿不應了。
回到王府，趙青衍拉著顏卿直奔後花園，是打心底裡想教人習武。
“我覺得顏卿耍劍會很好看。”
顏卿手裡莫名其妙多出了一把長劍。
聽見趙青衍自顧自地說：“遇到敵人時，挽個劍花吸引注意，趁其不備一擊斃命。”
“……”
真不知道您在幻想些什麼不著調的東西。
趙青衍自拿一劍，利落耍了一套招式，轉頭見顏卿杵著不動，嘖了一聲，用劍身輕拍顏卿後腰，“積極一點啊。”
顏卿抿著唇角，跟著他學招式。
本來就有些底子，學習能力還強，耍起劍來也有模有樣，雖然力道不如征戰多年的戰神，但格外賞心悅目。
趙青衍十分驚喜這個學生的悟性，漸漸顯露了嚴師屬性。
“腰腹繃緊。”
“腿張開些。”
後背貼過一具溫熱的軀體，顏卿差點握不住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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