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假慈悲的左都禦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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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治臨淡淡地收回手。
方才那一巴掌用足了力氣，手心都被震得發麻。他垂著眼，微微捏了捏手心，指節活動了兩下，驅散那點刺麻。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公儀玄的眼睛。
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挨了一巴掌的攝政王非但不惱，反而低低地笑起來，抬手用拇指擦了擦嘴角，那笑意從眼角一直漫到唇邊，說不出的惡劣。
然後他伸手，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掌心覆上去的瞬間，那觸感又一次燙了他一下，纖細，微涼，腕骨清瘦得仿佛一折就斷。腕上一串青色的佛珠鬆鬆地纏著，烏沉的木珠襯得皮膚雪白，白得近乎透明。
公儀玄的手指曖昧地插進珠串與手腕之間的縫隙，指腹貼著那截皮膚，慢慢地摩挲。
“禦史大人，”他聲音壓得又低又緩，“這串佛珠如此漂亮，不如送我。”
餘治臨還沒反應過來，珠串已經被他扒了下來。
動作快得不講道理，夜行衣的袖口擦過腕骨，那串被原主摩挲了不知多少年、珠子溫潤發亮的佛珠，就這麼到了別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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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治臨的眼皮抽了兩次。
那串佛珠……原主戴了許多年。寒窗時戴著它，中狀元時戴著它，總之，那是這具身體僅剩的幾樣舊物之一。
公儀玄已經把它戴在了自己手上，還轉了轉，讓珠子貼著腕骨滾了一圈。
他笑著彎了彎眉，指尖卻還在慢慢摩擦著那些烏沉的珠子，一副耍無賴的的樣子。
“怎麼？禦史大人舍不得？”
餘治臨看著他，忽然覺得今夜這一場，從頭到尾都是個錯誤。這人挨了耳光不惱，搶了東西還笑，登堂入室，糾纏不休，端的是一副無賴做派。
他懶得理他。
“王爺閒得沒事，”他站起身，“也別來煩我。”
餘治臨轉身走到床榻邊，坐了下來。方才出來得急，鞋沒有穿，光著的腳踩在地麵上，腳背雪白，趾尖泛著一點淡淡的水粉，被燭光一照，白得晃眼。
公儀玄剛把手串戴好，抬眼正看見這一幕。
心口忽然又癢了一下。
他盯著那雙腳看了兩息，終於沒忍住，直直地走了過去。路過桌案時順手拿過旁邊搭著的白布，然後毫不顧忌地，就在那年輕禦史的身邊坐了下來。
兩人隔得有點近。
近到公儀玄一低頭，就能聞到那人身上淡淡的鬆枝冷香，近到燭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同一處牆麵上，交疊在一起。
他展開白布，覆上那頭濕漉漉的長發，開始擦。
動作不算粗暴，但是很生疏。一個慣於批公文、執刀劍的手，哪裡做過這種事？力道時輕時重，偶爾扯到發絲，害得餘治臨眉心直跳。
終於，又被扯了一下。
餘治臨轉頭看他，眼神涼涼的：“你故意的？”
公儀玄手裡正捏著一根扯斷的長發，僵了一瞬。
他咳嗽了一聲，若無其事地把那根頭發撒開：“禦史大人好沒心。本王怎麼可能是故意的？”
餘治臨不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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