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假慈悲的左都禦史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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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得太近，近到餘治臨能看清公儀玄眼底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能聞到對方身上極淡的沉水香。
他嫌棄地往後仰，脊背抵上床柱，退無可退。偏偏那王爺好似聽不懂人話似的，他退一步，人便進一寸。
“王爺。”餘治臨的聲音冷得能結霜，“自重二字，需要本官教您寫嗎？”
公儀玄微微挑眉，非但沒退，反而俯身又靠近了些。
年輕禦史被逼得整個人貼在床榻邊上，半個身子已經懸空，再退半步便是跌下床去。他冷眼瞧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耐心終於告罄。
巴掌又要伺候上去。
這一回卻被早有準備的攝政王穩穩擎住手腕。公儀玄指腹貼著他腕骨，力道不重，卻恰好箍得他掙脫不得，唇邊噙著笑。
“嗬，禦史大人怎麼這麼喜歡扇人巴掌？”
餘治臨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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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另一隻手，乾脆利落地扇在他另一邊臉上。
公儀玄愣住。
兩邊臉一左一右，力道分毫不差，火辣辣地對稱著。
他偏過頭，有些錯愕地眨了眨眼，隨即竟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
“禦史大人當真以為本王不會生氣？”
“本官自然沒有覺得。”餘治臨挑眉看他，目光譏誚，“像王爺這樣的浪蕩子，向來說一不二。如今朝堂上都快是您的一言堂了，本官怎麼敢跟您較量。”
這話明著是服軟，字字卻是諷刺。公儀玄舔了舔嘴皮，眼底暗色翻湧。
“嗬，我看大人敢得很！”
話音未落，他的表情忽然一頓。
方才掙紮間，男人一身白衫散開些許，領口微微敞向側麵，露出一點朱砂顏色的痕跡。
公儀玄喉結滾動，鬼使神差地伸手，猛的攥住那截衣領，然後用力一扯。
衣襟大開。腰側一枝梅花蜿蜒纏繞，墨色枝乾虯勁有力，朵朵朱砂色的梅花盛綻其間，紅得灼目，盤踞在那片纖細白皙的腰上，竟像是活的一般。
屋內霎時靜了。
“……禦史大人原來喜歡這個？”公儀玄的目光黏在那枝梅上，聲音都啞了幾分，“看來大人也不如表麵上那麼單純慈悲啊？”
他說著，手指曖昧地便要撫上去。
“阿祝。”
一道寒光破空而至。
劍尖直取公儀玄咽喉，他堪堪撤身避過，踉蹌退了半步。
眼前不知何時立著一道黑色身影，銀麵具覆臉，隻露出一雙淬了冰的眼，肅殺冷漠，像一柄出了鞘便不見血的刀。
黑衣人身後，禦史大人半敞著衣衫倚坐在床榻上，衣襟散亂，腰側紅梅若隱若現，活色生香，偏又讓人望而卻步。
公儀玄頂了頂腮，忽而一笑：“怎麼？禦史大人惱了？”
餘治臨慢條斯理地攏了攏白色衣衫，遮住那枝梅，眼底波瀾不驚：“阿祝。”
祝瀟微微頷首。
下一瞬，肅殺的長劍毫不留情地刺上去，劍劍封喉。
公儀玄連連後退，被逼得翻身躲過一道橫削，心底暗驚，這人身法之快，功力之深，他全力周旋都未必討得好。
“禦史大人，我還會來的。”他一個縱身翻上窗欞，笑得囂張，“梅花不錯，襯你。”
話雖說得漂亮，逃得卻著實狼狽，玄色衣角一閃便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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