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塊錢砸在沾著油星的木質砧闆上，發出一聲悶響。
光頭男脖子上的大金鏈子在白熾燈下晃蕩，刺眼的光暈掃過排隊人群的臉。
周圍的學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幾道壓抑的視線停在光頭男粗壯胳膊上的青色過江龍紋身上，又默默移開。
夜市的喧囂在這一方小小的鐵皮推車前，出現了短暫的斷層。
空氣裡隻剩下旁邊那鍋高湯翻滾的“咕嘟”聲。
陸舟眼皮都沒擡。
視網膜上亮起一道冰冷的藍光。
“檢測到惡意插隊，反插隊機製已激活。”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散去。
陸舟將手裡切了一半的蒜瓣撥進邊緣的瓷碗裡。
他拿起案闆角落的一截白粉筆。
轉身，在掛著木牌旁邊的另一塊小黑闆上，隨手劃下兩行字。
粉筆與黑闆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光頭，紋身，金鏈子。”
“插隊，拉入黑名單三天，拒絕售賣。”
陸舟把粉筆扔回原處，指節敲了敲那塊黑闆。
“拿上你的錢，滾出這條街。”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鈍刀，精準切斷了光頭男最後一絲耐心。
光頭男瞪圓了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他在大學城後街混了這麼多年，哪受過這種窩囊氣。
“給臉不要的窮擺攤的，老子今天連人帶鍋給你砸了！”
他喉嚨裡擠出一聲怒吼，粗壯的手臂越過鐵皮檯麵，直奔陸舟的衣領抓去。
指尖還沒碰到圍裙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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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帶著濃烈辣椒味的空紙盒淩空飛來，“啪”地一聲精準砸在光頭男鋥亮的腦門上。
一滴殘存的紅油順著他的眉骨滑落。
光頭男愣住了，轉頭看向紙盒飛來的方向。
王胖子半蹲在馬路牙子上，手裡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
他用大拇指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冷笑一聲。
“阿彪，去教教他怎麼排隊。”
站在王胖子身後、一直像截木樁般沉默的黑衣保鏢動了。
阿彪一步跨上前，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光頭男的手腕。
骨骼錯位的“哢嗒”聲在夜風中清晰可聞。
光頭男的五官瞬間扭曲在一起，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還沒等他喊出聲，一股巨力扯著他的胳膊，將他整個人往後猛地一摜。
二百多斤的壯漢，像個破麻袋一樣摔在兩米開外的柏油路上。
濺起一圈細小的灰塵。
眼鏡男也從剛才被推搡的錯愕中回過神。
他把西裝外套往胳膊上一卷，快步走到推車前，像一堵牆一樣擋在陸舟和光頭男中間。
“大家排了半個小時，你算什麼東西，敢在這裡撒野？”
眼鏡男推了推鼻樑上的半框眼鏡，鏡片後透著常年混跡職場的陰冷。
光頭男揉著脫臼的肩膀從地上爬起來。
他看了看麵無表情的保鏢，又看了看旁邊那輛價值千萬的熒光綠邁凱倫。
道上混的直覺告訴他，硬碰硬隻會死得更慘。
他咬碎了後槽牙，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瘸著腿退到了人群外圍。
鬧劇平息，鐵鍋裡的油溫正好。
陸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揮動鐵鏟。
金黃的米粒在半空中翻滾，包裹著蔥香的白煙重新籠罩了推車。
隊伍又開始緩慢向前挪動。
光頭男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鼻腔裡全是那股霸道勾人的香味。
他不僅沒走，反而更餓了。
那股香氣像貓爪子一樣，一下下撓著他的胃壁。
他眼珠一轉，拉住一個背著雙肩包、正準備排到隊伍末尾的男大學生。
“小兄弟。”
光頭男從兜裡掏出五百塊錢，塞進男生的手裡。
“幫我買一份炒飯，剩下的錢全歸你。”
男生咽了口唾沫，看著手裡紅通通的鈔票，糾結了兩秒，把錢攥緊了。
半小時後，男生站到了鐵皮推車前。
“老闆，要一份黯然銷魂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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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像得哭下底燈路在蹲，淚眼下掉嗒吧嗒吧然竟，眼兇的會社混雙那男頭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