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西裝革履的大佬，為了搶座大打出手。李建國把沒點燃的雪茄塞進胸前的西裝口袋。
他伸出胖乎乎的右手，一把攥住那張紅色塑料闆凳的左側邊緣。
“城南那塊地皮我都能搶下來，一個破闆凳算什麼？”
楚天霸冷哼一聲，空出的左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扣住闆凳的另一側。
劣質的紅色塑料在兩個百億富豪的暗中角力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晨風吹過街角的垃圾桶，帶起一陣隔夜的酸腐氣。
李建國手背上的青筋凸了起來，那塊定製版的百達翡麗在晨光中晃動。
“老楚，你撒手。”
“你先撒。”楚天霸寸步不讓，金絲楠木手杖在柏油路上杵出一個淺坑。
兩人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幾秒鐘的僵持後，火藥味徹底被點燃。
李建國騰出左手，一把揪住楚天霸那條義大利手工定製的真絲領帶。
楚天霸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扔掉手杖，反手薅住了對方的西裝翻領。
名貴的布料瞬間被揉搓出深深的褶皺。
兩個在商界跺跺腳都能讓海城抖三抖的大鱷，此刻像兩個爭搶玩具的地痞，在滿是油汙的馬路牙子上互相撕扯。
“你信不信我明天做空你的物流股？”
“你試試看！老子停了你所有樓盤的建築材料運輸！”
兩人臉紅脖子粗，皮鞋在地上踩出淩亂的聲響。
就在肢體衝突即將升級的時候。
街尾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骨碌碌——”
生鏽的萬向輪碾過凹凸不平的路麵，節奏不急不緩。
陸舟推著那輛布滿劃痕的鐵皮餐車，從薄薄的晨霧中慢慢走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衛衣，外麵套著那件深色圍裙。
推車停在黃色油漆畫出的白框內。
陸舟沒看那兩個扭打在一起的西裝男，熟練地放下車梯，踩死剎車。
左手握住煤氣罐的閥門，逆時針旋轉。
打火槍湊近竈眼，“啪嗒”一聲脆響。
幽藍色的火苗瞬間竄起，貪婪地舔舐著黑鐵鍋底，發出一陣沉悶的“呼呼”聲。
鐵鍋迅速升溫，空氣裡殘留的露水被瞬間蒸發，帶起一絲焦枯的熱氣。
陸舟拿出一塊乾淨的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鐵皮檯麵。
旁邊，楚天霸和李建國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兩人互相揪著對方的衣領，轉頭看向陸舟。
“老闆，你給評評理，這闆凳是不是該先到先得？”李建國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楚天霸不甘示弱：“我的人昨天半夜就在這畫了線，這位置是我的！”
陸舟把抹布扔進腳下的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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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濺起，幾滴渾濁的水珠落在路麵上。
他擡起眼皮，視線在兩人皺巴巴的西裝上掃過，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波瀾。
“再打架。”
陸舟拿起案闆旁的一截白粉筆，指了指掛在車頭的黑色小木闆。
“兩人一起進黑名單。”
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李建國攥著領帶的手指猛地一抖，觸電般鬆開了楚天霸。
楚天霸也迅速收回手，甚至還欲蓋彌彰地幫對方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
“陸老闆說笑了，我們倆老夥計鬧著玩呢。”
楚天霸乾咳了一聲，撿起地上的金絲楠木手杖，站得筆直。
李建國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圓滑地接上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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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活動活動筋骨，有益消化。”
兩人對視了一眼，目光重新落在那張僅剩的塑料闆凳上。
誰也沒敢再動手去搶。
幾秒鐘後，兩人默契地一人佔據了闆凳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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