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頂級黑客幫忙搶號，隻為一口手擀麵。昏暗的網吧角落裡，機械鍵盤的敲擊聲連成一片急雨。
趙小刀十指在按鍵上翻飛，手背的青筋隨著動作突兀地跳動。
黑底屏幕上，一排排綠色的字元如瀑布般瘋狂沖刷。
“滴——”
回車鍵被重重按下，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趙小刀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厚重眼鏡，盯著屏幕中央彈出的那個白色對話框。
一個簡陋的後台資料庫埠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敲下一行修改指令。
原本顯示“已售罄”的灰色頁麵閃爍了兩下，憑空生成了一張帶著序列號的二維碼。
編號：001。
“搞定。”
趙小刀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舊衝鋒衣，連電腦都顧不上關，轉身衝進夜色裡。
冷風倒灌進領口，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常年熬夜寫代碼落下的老胃病，此刻正化作一把鈍刀，在腹腔裡來回拉扯。
絞痛感讓他不得不弓起腰，加快了奔跑的步伐。
海城大學小吃街依舊人聲鼎沸。
哪怕推出了線上排號，現場依然擠滿了舉著手機拍視頻的網紅，以及不死心想要撿漏的食客。
趙小刀憑著一副單薄的身闆，硬生生從人牆裡擠出一條血路。
“讓讓，麻煩讓讓，我有號！”
他喘著粗氣趴在鐵皮推車前，將亮著二維碼的手機屏幕懟了過去。
陸舟正拿著抹布擦拭案闆。
視線掃過那個憑空多出來的“001”號二維碼，他動作微頓。
視網膜深處，係統麵闆閃爍起警告的紅光。
“檢測到非法數據入侵，排號係統遭篡改。”
陸舟眼底閃過一絲嘲弄，卻沒戳破。
他將抹布扔進腳下的水桶，轉身從覆著濕紗布的不鏽鋼盆裡，掏出一團醒好的麵糰。
木質擀麵杖壓在案闆上，發出一陣沉悶厚重的碾壓聲。
白色的麵粉在昏黃的燈光下紛紛揚揚，像一場小雪。
麵糰在陸舟的推拉下，迅速延展成一張薄厚均勻的麵餅。
淡淡的原始麥香混雜著空氣裡的煙火氣，鑽進趙小刀的鼻子裡。
他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胃裡的痙攣似乎都平息了幾分。
菜刀在陸舟手中挽了個刀花。
“篤篤篤——”
刀刃與砧闆碰撞的節奏密集且勻稱，麵餅被切成細如韭葉的麵條。
陸舟手腕輕挑，銀白色的麵條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入翻滾的湯鍋。
沸騰的白沫打著旋兒上湧，升騰的水汽模糊了陸舟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水花翻滾，熱氣蒸騰。
陸舟拿起長柄漏勺，將煮到八分熟的麵條撈起，手腕一抖，瀝幹水分。
麵條臥入青花瓷大碗。
一勺熬煮了十幾個小時的排骨高湯傾瀉而下，“嘩啦”一聲澆在麵條上。
翠綠的蔥花在琥珀色的湯麵上散開。
最後，陸舟從旁邊的鹵鍋裡夾出一塊軟爛脫骨的排骨，穩穩壓在麵頂。
“你的麵。”
青花瓷碗被推到鐵皮檯麵的邊緣。
趙小刀伸出雙手，指尖剛觸碰到溫熱的碗壁，便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
他端著碗，縮到街角昏暗的路燈下。
夾起一筷子熱氣騰騰的麵條，用力吹了兩下，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牙齒咬合。
麵條的筋道與高湯的醇厚在舌尖上完美交融。
小麥的自然甘甜混雜著骨髓的濃香，順著食道一路滑入胃中。
奇跡發生了。
那股折磨了他三年的刺痛感，在接觸到這口熱湯的瞬間，彷彿被一塊溫熱的絨布輕輕包裹。
胃酸被奇妙地中和，痙攣的肌肉徹底舒展。
係統隱藏的情緒調料在血液裡化開，帶來一陣前所未有的舒泰與安寧。
趙小刀僵在原地。
常年緊繃的神經像是一根崩斷的弦，徹底鬆懈下來。
他想起那些在公司機房裡通宵的夜晚，隻有冰冷的鍵盤和冰涼的礦泉水陪著他。
沒人問他累不累，更沒人管他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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