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同行想搞破壞，結果自己吃上癮了。夜幕徹底籠罩了大學城後街。
街對麵的“黑暗料理王”招牌閃爍了兩下，發出接觸不良的滋啦聲，徹底暗了下去。
馬大強站在收銀台的陰影裡，伸手拉下捲簾門。
生鏽的鐵皮順著軌道滑落，砸在水泥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把手探進油膩的圍裙口袋。
粗糙的手指隔著一層薄薄的牛皮紙，反覆摩挲著裡麵粉末狀的顆粒。
那是一包高濃度的工業辣椒精混合粉。
隻要指甲蓋大小的一撮，就能讓一整鍋湯變成讓人食道穿孔的毒藥。
馬大強咬著發黃的後槽牙，深吸了一口混濁的空氣。
他把牛皮紙包攥在手心，掌心滲出的冷汗將紙包邊緣浸得微微發軟。
推開店門，他像一個幽靈般融入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街道中央，城管隊員們吹著哨子，指揮著排隊的食客貼著黃線站好。
馬大強壓低鴨舌帽的帽簷，混進隊伍中段。
他花五十塊錢，從一個剛排上號的學生手裡買了一張帶有二維碼的截圖。
隨著隊伍緩慢向前蠕動，那股霸道的鹵香味越來越濃烈。
這不是他店裡那種廉價香精勾兌出來的刺鼻氣味。
八角、桂皮、草果的厚重感，混合著冰糖焦化的醇甜，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兜頭罩了下來。
馬大強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一下。
他用力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右手死死扣著口袋裡的紙包，指甲掐進了掌心肉裡，借著微痛感抵禦那股直擊靈魂的香氣。
“我就不信，這世上真有不用科技狠活就能做出來的絕味。”
他在心裡冷哼，腳下的步子卻越來越快。
十分鐘後，他站到了那輛布滿劃痕的鐵皮推車前。
蒸騰的熱氣在白熾燈下翻滾，模糊了陸舟清雋冷硬的眉眼。
黑鐵鍋裡，琥珀色的滷汁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水泡炸裂，膠原蛋白的脂香撲麵而來。
馬大強左手捏著手機，屏幕亮著那張排號截圖。
右手依然插在口袋裡，大拇指已經挑開了牛皮紙包的封口。
隻要陸舟轉過身去拿打包盒，他就能把這包粉末神不知鬼不覺地彈進鍋裡。
“一份虎皮雞爪。”馬大強壓低嗓音，目光死死盯著陸舟的動作。
陸舟沒有轉身。
他左手拿起案闆上疊好的一次性紙碗，右手抄起漏勺。
手腕一沉一挑，五隻紅亮飽滿的雞爪穩穩落入碗中。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全程麵朝台外，連半秒鐘的破綻都沒有留給馬大強。
“掃碼，拿走。”
陸舟的聲音平淡如水，金屬漏勺在鍋沿上磕了兩下，瀝幹多餘的湯汁。
馬大強口袋裡的手僵住了。
他盯著陸舟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後背莫名滲出一層冷汗。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陰暗的心思早就被對方看穿，剝光了晾在路燈下。
“知己知彼。”馬大強在心底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他抽出右手，在屏幕上快速付了款，一把抓起那個滾燙的紙碗。
熱量隔著紙殼傳導至掌心，燙得他指尖一縮。
他沒有鬆手，端著紙碗快步退出了人群，躲進街角一個沒有路燈的垃圾桶旁。
四周的光線暗了下來。
馬大強靠著冰冷的磚牆，低頭看向手裡的食物。
雞爪表皮起滿了一層均勻的褶皺，像虎斑一樣誘人，濃稠的滷汁掛在上麵，搖搖欲墜。
他咽了一口唾沫，拿起一根竹籤，挑起一隻雞爪送入口中。
牙齒剛剛碰觸到表皮。
一股電流般的酥麻感瞬間擊穿了他的味蕾。
外皮軟糯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根本不需要咀嚼，舌頭輕輕一頂，膠質便在口腔裡化作一灘濃鬱的鮮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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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皮與骨頭分離得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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