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餐。
竈台上的火根本不能停。
沒過多久，三張摺疊小方桌上，已經堆滿了油膩的空紙盒、沾著湯汁的青花瓷碗，以及揉成一團的臟紙巾。
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新端著炒飯的食客站在一旁，端著滾燙的碗，不知所措。
“老闆，這桌子沒法坐人了啊。”一個女生小聲提醒。
陸舟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汗水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匯聚，滴落在泛黃的圍裙領口。
他放下手裡的鐵鏟，準備關火去收拾殘局。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煤氣閥門的瞬間。
一片陰影，安靜地投射在距離推車最近的那張摺疊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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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舟的視線邊緣，闖入了一抹卡其色的風衣衣角。
接著，是一雙手。
那是一雙骨肉勻稱、白皙細膩到了極點的手。
手指修長，指甲修剪成飽滿的橢圓形，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沒有粗糙的老繭，沒有油煙的熏染。
這雙手，平時隻應該用來端著骨瓷咖啡杯，或者翻閱帶著墨香的英文原版名著。
而現在。
這雙一塵不染的手，徑直伸向了桌麵上那一堆令人作嘔的殘羹冷炙。
纖細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捏起一塊沾滿褐色醬油漬的破舊棉質抹布。
油水順著抹布邊緣，滲入她指尖的紋理。
陸舟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轉過頭。
裴知意站在燈光下，低垂著眼眸。
她將散落的幾縷鬢髮別到耳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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