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盅養生葯膳，治好了張玉蘭的老胃病。瓦罐掀開的瞬間。
當歸的甘厚與黨參的綿長，裹挾著老母雞熬煮出的金色脂香，蠻橫地撞開初秋的冷風。
這股溫潤的葯膳氣息，直直鑽進張玉蘭痛苦扭曲的鼻腔。
陸舟單手撐在沾著蔥末的鐵皮檯麵上，漆黑的眼底倒映著貴婦慘白的臉。
“胃寒絞痛，這盅湯五百。”
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客觀事實。
“喝就給錢，不喝別擋道。”
張玉蘭捂著抽搐的胃部，昂貴的絲巾滑落到肩膀，露出泛起雞皮疙瘩的皮膚。
她咬緊牙關，想從牙縫裡擠出幾句嗬斥，喉嚨裡卻隻發出一陣破碎的抽氣聲。
胃裡的寒冰像是長出了無數根倒刺，隨著呼吸一下下紮在內臟深處。
這種痛苦她太熟悉了，發作起來能活生生抽幹人的全部力氣。
保鏢阿虎看出了主子的強弩之末。
他粗壯的胳膊穩穩托住張玉蘭的後背，另一隻手迅速伸進西裝內側的口袋。
五張百元大鈔被抽出來，帶著風聲拍在案闆邊緣。
“湯拿來！”阿虎粗著嗓子低吼，額角也急出了一層細汗。
陸舟沒理會保鏢的急躁。
他拿起白瓷小盅，湯汁在瓷器內壁盪開一圈琥珀色的漣漪。
熱氣升騰，將藥材的醇香逼出極限。
瓷盅被推到檯麵外側。
阿虎趕緊端起，隔著薄薄的瓷胎，滾燙的溫度讓他的粗糙指腹都縮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遞到張玉蘭發紫的唇邊。
“夫人，您先潤潤口，醫生已經在路上了。”
張玉蘭渾身發冷，雙腿打顫，連站立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
她本能地排斥這種路邊攤的粗劣器皿，甚至覺得那瓷盅邊緣帶著洗不凈的油膩。
但那股熱氣撲在臉上，帶著緻命的誘惑力。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上位者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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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著阿虎的手，微微低頭，乾裂的嘴唇碰到了溫潤的瓷沿。
一小口清澈透亮的湯汁，順著舌尖滑入。
沒有想象中濃重刺鼻的中藥苦澀。
當歸的甜、黃芪的醇、母雞的鮮，在舌根處交織出一場精妙的味覺交響。
溫熱的液體吞咽入喉。
係統麵闆在陸舟的視網膜深處閃過一道幽藍的流光。
情緒調料：癒合。
湯水落入那個痙攣縮緊的胃袋。
就像是一瓢沸水，猛地澆在了一塊凍結十年的堅冰上。
盤踞在腹腔深處的寒意，遭遇了這股蠻橫且溫柔的熱流，瞬間土崩瓦解。
絞痛感如退潮般迅速褪去。
張玉蘭緊緊抓著保鏢手臂的十指，無意識地鬆開了力道。
名貴的鱷魚皮包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她也毫無察覺。
她奪過阿虎手裡的瓷盅，雙手捧著碗壁。
微燙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導進掌心，驅散了血液裡殘留的濕冷。
仰起頭。
第二口，第三口。
動作從最初的試探，變成了帶著幾分急切的吞咽。
“咕嘟。”
最後一口湯底被咽下。
瓷盅見了底，連一滴金色的油星都沒剩下。
張玉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額頭上的冷汗停止了滲出，原本慘白如紙的臉頰，此刻泛起了一層健康微紅的血色。
那折磨了她十幾年、連瑞士頂尖醫療團隊都束手無策的老胃寒。
竟然在這一刻，平息得連一絲悶痛都找不到。
四周依舊是嘈雜的人聲，排隊學生的催促、遠處汽車的鳴笛交織在一起。
但在張玉蘭的感知裡，世界出奇的寧靜。
胃裡暖洋洋的，像揣著一個小火爐，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久違的舒泰。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空蕩蕩的白瓷盅，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震撼。
這怎麼可能？
一碗街邊五百塊的破湯，抵得上每年上百萬的醫療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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