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滴答。
“我的菜，是用火候和時間熬出來的。”
陸舟的聲音冷冽，像後廚裡那把常年不見血的大馬士革鋼刀。
沒有起伏，卻透著股切斷一切的鋒利。
“一棵帶露水的青菜，一塊紋理分明的五花肉。”
“都有它們的靈魂。”
紙巾被團成一團。
“吧嗒”一聲，同樣被扔進垃圾桶。
正好蓋在那份合同原本該簽名的地方。
陸舟隔著一米寬的實木餐桌，冷冷俯視著高軒。
深邃的眼眸裡，全是嘲弄。
“你那種連廚師都沒有的流水線工業垃圾。”
“不配碰我的砧闆。”
高軒的胸膛開始劇烈起伏。
高定西裝的扣子被撐得緊繃。
高級古龍水的氣味被他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徹底攪亂。
他死死盯著垃圾桶裡那片刺眼的油漬。
眼角的肌肉不受控製地瘋狂抽搐著。
從沒有人在他麵前，敢把五千萬當成擦桌子的廢紙。
更沒有一個顛勺的廚子，敢當著他的麵說，他不配。
門外的保鏢察覺到老闆的異樣。
為首的壯漢向前邁出半步。
皮鞋踩在台階上發出重重的一聲“咚”。
他的右手已經摸向了西裝內側鼓起的硬物。
高軒擡起手。
做了一個製止的手勢。
他死死咬住下唇。
口腔黏膜被撕裂，滲出一絲微鹹的鐵鏽味。
血腥氣在舌尖瀰漫開來。
“好。”
高軒猛地站起身。
動作幅度太大，西裝的下擺帶起一陣風。
直接颳倒了桌邊的一個玻璃水杯。
“哐當！”
水杯砸在堅硬的水磨石地闆上，瞬間四分五裂。
尖銳的玻璃碎渣四下飛濺。
折射著門外保鏢墨鏡上透進來的冷光。
地上的水漬蔓延開來，浸濕了高軒的手工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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