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資本想收購小店？抱歉，你不配。厚重的燙金文件重重砸在原木桌麵上。
“啪”的一聲悶響。
震起了一層細微的浮灰。
高軒吐出的半支雪茄還在木紋桌麵上滾動。
昂貴的煙葉散發著刺鼻的焦油味。
這股味道霸道地蔓延開來，試圖掩蓋店裡殘存的紅燒肉醬香。
六名黑衣保鏢像一堵密不透風的人牆。
將店門外的秋日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光線瞬間被切割。
大堂裡的空氣變得逼仄、壓抑。
陸舟靠在實木椅背上。
視線越過那份厚厚的收購合同，落在高軒那張寫滿傲慢的臉上。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不起半點波瀾。
高軒拉開對麵的木椅，大馬金刀地坐下。
高級定製西裝的褲管向上縮了一截。
露出手工皮鞋邊緣精緻的暗紋。
“五千萬。”
高軒指節曲起，在合同封麵上重重敲了兩下。
指甲與紙張碰撞，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買你這個破牌子的獨家使用權，還有那份紅燒肉的配方。”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嘴角勾起一抹居高臨下的冷笑。
“這筆錢，夠你在這間連空調都沒有的破店裡，顛一輩子勺也賺不到的零頭。”
陸舟沒說話。
他慢條斯理地將桌上的手機拿起來。
拇指按下鎖屏鍵。
隨手揣進黑色圍裙的口袋裡。
高軒以為他在權衡利弊，嘴角的弧度不斷擴大。
他甚至伸手理了理並沒有亂的真絲領帶。
“我知道你手藝好。”
“外麵那些為了吃一口肉連夜搭帳篷的蠢貨，就是最好的證明。”
高軒靠向椅背，翹起二郎腿。
皮鞋尖在半空中煩躁地晃動著。
“但現在是資本的時代，沒人關心手藝。”
“好手藝，得裝進中央廚房的冰冷機器裡。”
“按克數稱量防腐劑，摻入增香劑，做成保質期半年的料理包。”
“流水線生產，微波爐加熱三分鐘就能出餐。”
高軒的目光掃過後廚那口生鐵大鍋，眼神裡滿是輕蔑。
“這才能換成遊艇和別墅。”
“隻要你簽字，我會把你包裝成全國連鎖的網紅招牌。”
“那些蠢貨食客根本吃不出鮮肉和凍肉的區別。”
後廚的水龍頭沒關緊。
一滴冰冷的水珠懸在金屬管口，搖搖欲墜。
“吧嗒。”
水珠砸進不鏽鋼水槽裡的剩湯中。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大堂裡被無限放大。
陸舟站起身。
高軒的眼神跟著他移動。
以為這個固執的年輕廚子終於屈服於現實，準備去找筆簽字了。
陸舟走到半開放式的廚房窗口。
手指撫過冰冷的不鏽鋼檯麵。
他拿起一塊剛才擦過猛火竈台的海綿抹布。
抹布邊緣已經被火焰烤得發黑。
上麵還沾著熬製冰糖時濺出的褐色糖稀和濃重的豬油點。
散發著一股純正的、帶著市井煙火氣的油脂味。
陸舟捏著那塊油膩的抹布，走回桌邊。
高軒看著他手裡的東西，眉頭猛地皺緊。
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如果你不答應呢？”
高軒收起那副假惺惺的笑容，眼神徹底轉冷。
他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塊純黑色的真皮方巾，捂住口鼻。
“明天一早，這條街的對麵，會開出一百家跟你一模一樣的紅燒肉店。”
“同樣的裝修風格，同樣的菜單。”
“價格隻有你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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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軒的聲音透過皮方巾傳出來，顯得沉悶而陰毒。
“資本的玩法，就是用錢砸死你。”
“我會切斷整個大學城的生鮮供應鏈，讓你連一根白菜葉子都買不到。”
“我會買通營銷號，鋪天蓋地發你店裡有老鼠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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