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評委會主席吃哭了，當場頒發特級證書“閉嘴……”
劉主席聲音發顫，握著筷子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一片死白。
身旁的助理被這聲低吼嚇得渾身一哆嗦。
剛拔下筆帽的金筆懸在半空。
一滴黑色墨水脫離筆尖，砸在白凈的評審表上，瞬間暈開一團刺眼的汙漬。
劉主席根本沒空搭理旁人。
那口看似寡淡的清湯麵，正在他的口腔裡掀起驚濤駭浪。
係統【敬畏與初心】的情緒，化作一把無形的重鎚。
蠻橫地砸碎了他披在身上多年的資本外殼。
麵條在齒間斷裂，筋道彈牙。
恰到好處的底鹽混合著最純粹的麥香，在舌尖轟然爆開。
三十年前的畫麵，強行撞入腦海。
那是海城北區的一條老巷子。
三九嚴寒天，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
逼仄陰暗的後廚裡，蜂窩煤爐子燒得火星四濺，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硫磺味。
那是他當學徒的第一天。
師傅的手背上全是開裂的凍瘡，卻穩穩地端出了一碗冒著白氣的清水麵。
“吃。”
“廚子做菜，先做人。”
“一碗清水麵能做透亮，才配拿起那把主廚刀。”
老翁沙啞的聲音，穿透了三十年的時光，在劉主席的耳膜上劇烈震蕩。
這些年，他爬上了協會主席的高位。
吃的是空運的頂級魚子醬，喝的是動輒六位數的年份紅酒。
舌頭早就被那些昂貴的香精和資本的利益醃入了味。
他甚至連握菜刀的手法都生疏了。
早就忘了當年那一碗救命清湯麵的純粹。
溫熱的麵湯順著喉管滑入胃部。
泛起一陣熨帖的暖意。
卻像一盆滾燙的烈火，燒穿了他冰封已久的良知。
“啪嗒。”
兩滴渾濁的液體，砸在漂浮著蔥花的湯麵上。
盪開細微的金色油珠。
劉主席喉結劇烈滾動。
再次挑起一大筷子麵條，連吹都沒吹，直接塞進嘴裡。
滾燙的湯汁燙得口腔黏膜發麻。
他卻像個幾天沒進食的餓漢，大口大口地吞咽著。
高定西裝的真絲領帶垂落進麵湯裡，沾滿了豬油，他渾然不覺。
“吸溜——吸溜——”
不顧形象的進食聲，在安靜下來的這桌顯得尤為刺耳。
旁邊的幾個美食評委全看傻了眼。
一名年輕評委趕緊伸手去奪那個青花大瓷碗。
“主席，您注意身份！這碗裡肯定加了違禁的化學誘食劑！”
“滾開！”
劉主席猛地一揮手，將年輕評委的手臂重重格擋開。
力度之大，直接將對方推得一個踉蹌。
幾滴麵湯濺落在水磨石地闆上。
沒人再敢上前阻攔。
劉主席端起大碗，將最後一口湯底仰頭灌進喉嚨。
“砰。”
空碗重重放回原木桌麵。
他摘下金絲眼鏡，用昂貴的西裝袖口，狠狠抹了一把通紅的雙眼。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協會一把手。
此刻當著全店食客的麵，老淚縱橫。
在一眾黑幫大漢和商界精英驚駭的目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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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主席彎下腰，拉開黑色真皮公文包的金屬拉鏈。
“哢噠。”
鎖扣彈開，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雙手捧出一本鑲著暗金滾邊的大紅證書。
封麵上，“特級廚師”四個大字在頂燈下熠熠生輝。
這是海城餐飲界，無數人砸鍋賣鐵、擠破頭都拿不到的最高榮譽。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闆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劉主席一步步走到半開放式廚房的窗口前。
停在那條褪色的黃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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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併攏，腰背猛地下壓。
他對著廚房裡那個年輕的背影，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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