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的孩子，他的疑惑蘇雨晴。
這個名字撬開了他記憶的匣子。
大學四年的時光，呼嘯著從腦海深處翻湧出來。
那個總是在圖書館坐在窗邊的女孩。
那個在運動會上，為班級跑八百米跑到虛脫的女孩。
那個在畢業晚會上，哭得妝都花了的女孩。
林凡以為，這些畫麵，早就隨著畢業證一起，被封存在了過去。
沒想到，會在今天以這樣方式。
蘇雨晴胡亂地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臉，又低頭，用指腹溫柔地抹去萌萌臉上的淚珠。
“不哭了，不哭了，寶貝，媽媽在了。”
安撫好女兒，她才終於擡起頭，重新看向林凡。
她的眼神極其複雜。
有震驚，有尷尬，有慌亂，還有一種林凡看不懂的戒備和疏離。
她抱著萌萌，從地上站了起來，下意識地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林凡。”
“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要不是你……”
她的話說不下去了，眼圈又紅了。
林凡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她。
看著她懷裡的林萌萌。
林萌萌也正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的形狀。
那個小巧挺翹的鼻子。
還有那微微嘟起的嘴唇。
越看。
他腦子裡那根弦就綳得越緊。
“不用謝。”
他向前走了一步。
蘇雨晴立刻就抱著孩子，警惕地向後退了一步。
她怕他。
她在防著他。
“雨晴。”
他叫著她的名字。
“這是……你的女兒？”
她摟著萌萌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是。”
林凡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又問。
“她……今年幾歲了？”
她沒有立刻回答。
她抱著萌萌，下意識地將孩子的小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讓孩子去看林凡。
“你問這個幹什麼？”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尖銳的質問。
“我就是問問。”
“她很可愛。”
公園管理處那個女人大概是覺得沒熱鬧看了，不耐煩地嘀咕了一句。
“人找到了就趕緊走啊，別在這兒堵著門。”
蘇雨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她立刻對林凡說：“我，我要帶孩子回家了，今天真的謝謝你，我……”
她說著，就想從林凡身邊繞過去。
林凡沒有動。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擋住了她的去路。
“蘇雨晴。”
“回答我。”
“她到底幾歲了？”
蘇雨晴擡起頭，死死地瞪著他。
她們對視著。
足足過了十幾秒。
蘇雨晴才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三歲半。”
三歲半。
三歲零六個月。
從今天，往前倒推。
是四年之前。
四年之前！
就是他們大學畢業那一年！
畢業晚會。
散夥飯。
所有人都在拚酒。
所有人都哭著、笑著、說著再見。
林凡也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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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記得，昏暗的KTV包廂裡，光影搖晃。
蘇雨晴坐在角落裡，一個人抱著膝蓋，哭得很傷心。
他走過去，遞給她一杯水。
後來的事情……
記憶就變成了一堆雜亂無章的碎片。
酒精的味道。
她泛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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