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王大人想要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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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拎著醬油，沿著小區外的人行道往回走。
錢包裡還剩二十七塊五。
這筆錢在無妄七天大概隻能買一塊成色最差的魔法礦石，在這裡卻是他目前全部的現金資產。
一位曾經擁有三十個世界、七支魔王級軍團和一座純金寶庫的統治者，如今隻剩二十七塊五。
路明非覺得這個落差有點大。
不過他暫時沒心思研究自己的財務狀況。
走過便利店對麵的報刊亭時，他忽然停了一下。
有人在看他。
路明非沒有回頭。
他隻是借著路邊商店的玻璃反光，看見了街角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人。
那人站在公交站牌旁，手裡拿著一份晚報，報紙已經翻了很久，卻始終停在同一頁。
路明非放慢腳步。
街上的行人從他們之間經過，遮擋了那道視線。等人群重新散開時，灰色夾克已經轉過身，像是剛好對路明非失去了興趣。
路明非拎著醬油繼續走。
他沒有追上去。
如果他願意，剛才就能順著那道視線，把對方從人群裡找出來。隻是他剛剛已經讓十幾米內的人喘不上氣，不想在回家的路上再製造一場“高中生當街毆打陌生人”的新聞。
更何況，嬸嬸還在等醬油。
“先記著吧。”
他在心裡說。
“如果對方隻是看，那就讓他看。如果想動手，再說。”
走出一段路後，路明非忽然察覺到另一件事。
街上的人，好像並沒有看上去那麼普通。
他的感知隻展開了一線，沒有釋放任何威壓，卻仍然能捕捉到周圍生命體內細微的力量痕跡。
賣早點的女人體內，有一縷幾乎熄滅的火焰。
騎自行車經過的學生，血液深處藏著一點像水一樣的波動。
拎著菜籃子的老人，骨骼裡有某種沉重而古老的氣息。
包括剛才站在報刊亭旁邊的人，也有類似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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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下來，十個人裡，至少有七八個人體內存在某種特殊血脈。
隻是那些血脈稀薄得可憐。
它們像被稀釋了無數次的火星，沉在普通人的血肉裡，連最低階的惡魔都未必會多看一眼。
有的偏向火焰，有的偏向水流，有的帶著植物的生機，有的則像某種野獸留下的殘餘印記。
路明非從未見過這麼多微弱而相似的痕跡集中在一個地方。
“這個世界的人，原來都不完全是普通人。”
路明非低聲說。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他自己看起來同樣隻是一個穿拖鞋的高中生，身體裡卻藏著能把其他幾個魔王當陀螺抽的力量。
路明非沒有繼續追究。
他現在連自己的身份都還沒理清，沒必要急著替整個世界做血脈調查。
那道監視他的視線再次從人群中掠過。
這一次，他捕捉到了更清楚的方向。
有人躲在街道另一邊，借著行人和車輛遮擋自己，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路明非甚至察覺到，對方在他發現之前就已經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
“還挺謹慎。”
他在心裡評價了一句。
然後拐進了小區。
那道視線停在了小區外，沒有繼續跟進來。
路明非推開家門的時候，嬸嬸正站在客廳中央。
她一把奪過醬油瓶，先檢查瓶蓋，又檢查標簽，最後抬頭看他。
“你買瓶醬油要這麼長時間？”
“路上有點事。”
“什麼事？從小區門口走到便利店，來回十分鐘都用不了，你能有什麼事？”
路明非想了想。
“遇到了一點國際問題。”
“你是不是又開始說胡話了？”
“沒有，確實是國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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