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現在，讓我聽聽你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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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熱的視線落在長桌上，決定換個話題。
“第二種處理方式呢？”
路明非抬手，點亮地圖右側的微型世界。
“如果世界還有搶救價值，我會把它保留下來。”
微型世界緩緩旋轉。
其中可以看見森林、海洋、城市和一片被金色光線貫穿的山穀。
“我用王權把它固定在無妄天的指定區域，讓它成為地獄附屬的小世界，再建造橋梁，把它和無妄天本土接通。”
“精靈世界就是這樣？”
“對。”
路明非擴大了那片微型世界的投影。
一座座橋梁從森林邊緣延伸出來，連接到無妄天的城市。橋上有精靈商隊往返，運輸木材、茶葉和魔法植物。
“精靈族大多遷到無妄天本土生活。這裡有更完善的學校、醫院、交通和能源係統，他們的孩子也能和其他種族一起成長。”
“原本的精靈世界仍然保留。”
“那是他們的老家。”
路明非說。
“晨露樹、聖水之源、古老森林和祖靈祭壇都留在那裡。精靈可以回去培育特產、維護傳統，也可以接待遊客。”
“你把一個世界變成了故鄉和觀光區。”
“他們願意這樣安排。”
路明非看著投影裡的橋梁。
“世界的命運由我裁量，文明的日常留給他們自己。一個世界能以什麼形態延續，我來決定；它延續之後要過怎樣的生活，由裡麵的人決定。”
昂熱盯著他。
“你掌握了整個世界的生死和形態。”
“我從毀滅手裡把它搶回來，當然有資格決定它怎麼活。”
路明非抬起眼睛。
“我給他們活路，給他們新的土地，也給他們保留故鄉的權利。誰想從我手裡奪走這些東西，誰就會見到傲慢王座真正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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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上方的世界投影微微震動。
金色法則線從無妄天本土延伸出去，將那個小世界牢牢連接。
昂熱沉默了片刻。
他曾經以為路明非所謂的“吞並”，和龍族、混血種之間的戰爭一樣，代表征服和占有。
此刻他看見了另一套秩序：路明非把世界從死亡線上拖回來，再按照自己的判斷為它安排新的位置。
一種共存雙贏的局麵。
這份仁慈裡帶著極強的支配欲。
路明非願意保留文明，前提是文明進入他的體係；他給予不同種族自由，前提是自由存在於他的法律之內。
“你回應過很多這樣的願望？”
昂熱忽然問。
路明非側過臉。
“你說的是太陽爐？”
“還有那些世界。”
“幾百年裡，哪怕有資格者億萬裡挑一，來到王座前的人也會很多。”
路明非靠回椅子。
“總有些人的願望和代價能夠打動我，我也從中收獲了不少東西。”
“純潔的靈魂，驚人的天賦，美麗的藏品，廣袤的壽命，這些都是實現願望而支付的代價。”
昂熱看著路明非，他的眼睛裡燃著火焰。
“我的願望呢？”
“足夠強烈，也足夠純粹。”
路明非的嘴角微微揚起。
“你為了複仇走進了我的世界，也願意把自己放到一位魔王麵前。這樣的願望有資格擺上桌麵。”
“你還在觀察我。”
“當然。”
路明非拿起最後一份王權文書。
“我想知道你的仇恨能燒到哪裡，也想知道你願意為它付出什麼。”
昂熱沒有立即回答。
路明非打開文書。
裡麵記錄的是一座附屬小世界的橋梁維護申請。
世界本體還保留著完整生態，居民大多遷居無妄天，最近卻有一批年輕人想回到故鄉建立新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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