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別說話，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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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會議室。
新上任的代局長呂梁清了清嗓子，神情鄭重地介紹著身邊那位氣宇軒昂的年輕人。
“同誌們，今天我們召開丁義珍專案組的第一次案情分析會，也是歡迎會。”
“歡迎從最高檢來的侯亮平同誌，他將出任我們省檢反貪局副局長，並擔任專案組組長，全麵領導後續的偵辦工作。”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帶著幾分試探和審視。
周正和林華華交換了一個眼色，都從對方的反應裡看出了幾分不安。
會議室的後排角落，兩個身影坐在那裡，與周圍格格不入。
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他們的麵容，但那份沉靜的氣場，卻讓身邊的空位再無人敢坐。
“沙書記，看來這第一關，就不好過啊。”
方明翰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沙瑞金沒有作答，隻是將深邃的視線投向了那個剛剛站起身的年輕人。
侯亮平環視一周，他沒有落座，也沒有任何客套的開場白，直接開門見山。
“同誌們，我在來的飛機上，已經把丁義珍案的初步卷宗看完了。”
他的聲音清越，帶著燕京乾部特有的自信，卻也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
“坦白說，我很失望。”
這四個字一出口，會議室裡的空氣就凝固了。
呂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想打個圓場，卻發現對方根本沒給他留任何開口的餘地。
“一個最高檢反貪總局偵查處長的私人電話，打給了省反貪局的局長，提供了明確的犯罪嫌疑人和線索，結果是什麼？”
侯亮平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心頭。
“結果是層層彙報，層層請示，硬生生把黃金抓捕時間給拖沒了！”
他提高了音量，質問的意味愈發濃烈。
“我真想問問，我們的陳海局長，當時在想什麼？是在考慮程序，還是在考慮自己的烏紗帽？黨性原則哪裡去了？”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這不隻是在批評陳海，這是在指著鼻子罵整個漢東反貪局不作為！
“如果接到電話的第一時間，就地采取強製措施，人能死嗎？線索能斷嗎？現在這個爛攤子，誰來收拾？”
侯亮平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感。
“丁義珍的死，不是意外，是人禍！是我們地方辦案人員效率低下、紀律鬆散、擔當不夠共同造成的人禍！”
一頂巨大的帽子，就這麼硬生生地扣了下來。
專案組的成員們個個臉色鐵青，連日來不眠不休的疲憊，被這盆冷水澆得透心涼，緊接著就是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往上冒。
他們沒日沒夜地查案，頂著各方壓力，最後換來的，就是一句“效率低下”？
一直低頭做著記錄的陸亦可，握著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節處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抬起頭，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已經燃起了兩簇火焰。
侯亮平對此全然不覺，他沉浸在自己掌控全場的快感裡，繼續發表著自己的高見。
“所以，從現在開始，這個案子的辦案思路要徹底改變！”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拋棄掉過去那些拖遝冗餘的程序，一切以效率為先，以結果為導向！”
“我需要的是一把指哪打哪的利劍，而不是一台需要層層審批才能啟動的老爺車！都聽明白了嗎？”
“我不明白！”
一個清脆又倔強的女聲，在寂靜的會議室裡炸響。
所有人都循聲看去。
陸亦可猛地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快，椅子向後劃出，發出一聲刺耳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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