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座被砸翻在地上，電話線從牆上的接口處脫落，拖著一截白色的塑料頭在地板上晃了兩下。
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了。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火苗在黑暗中跳了兩下。
煙霧繞過他的額頭，慢慢散進天花板的陰影裡。
同一時間，省檢辦公樓三層，呂梁敲了兩下季昌明辦公室的門。
"進來。"
呂梁把門帶上，站在辦公桌前沒坐。
"季檢，今天下午的事您應該聽說了。"
季昌明把老花鏡摘下來擱在筆筒旁邊，往椅背上一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說說具體經過。"
呂梁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侯亮平拿著空白提審單往外衝，到他在大廳裡當眾撕單子，再到集合鈴響、全局整頓會。
季昌明聽完，沉默了大概十秒。
"做得對，程序就是程序，誰來了都一樣。"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空白的情況說明表格推過去。
"把今天的事寫成書麵材料，明天一早交到我桌上。"
呂梁接過表格，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季檢，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是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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