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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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終究，還是贏了！”
小皇帝站在東直門的城樓上，一手死死扶著垛口。
月色淡淡的，城下的火把還沒有熄。遠處的邊軍，一隊一隊地退著，越退越遠。
她看著那片遠去的火光，渾身都在抖。牙關咬得咯咯響，肩膀一聳一聳，眼淚卻怎麼也不肯掉下來。
楚雲歌站在一旁。
他眼裡映著城下的火光，袖袍底下那隻拳頭攥得死緊，不停地輕顫。
這三天，他沒有睡過一個整覺。城上的兵、城下的糧、四門的調度，一樁一樁壓在他肩上，壓得人喘不上氣。
如今，都過去了。
“陛下。”
“天佑皇朝，天佑我們啊。”
他伸手，把小皇帝的手握住。
兩人轉過頭，四目相對。
眼眶裡的淚，同時在那一瞬間湧了出來。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這一場勝，來得有多難。
可站在城樓上，迎著夜風，兩人心裡湧上來的，不隻是喜。
還有一股後怕，一陣惡寒。
城破之後，別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官員能降，百姓能躲，兵卒能跑。
隻有他們兩個人，是必死無疑。
之前忙著守城，三天三夜連軸轉，腦子裡隻有軍械、糧草、城門，顧不上想這個。
如今仗打完了，人一空下來，那股怕，反倒像潮水一樣漫上來，一寸一寸地把人淹沒。
小皇帝的手，在楚雲歌掌心裡，抖得更厲害了。
楚雲歌把她往身後擋了擋。
城頭上風大。
旁邊，袁崇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滿臉是笑，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恭喜陛下！恭喜皇後娘娘！”
“天佑皇朝！我們守住了！我們勝利了！”
一聲起，滿城響應。
“恭喜陛下！”
“恭喜皇後娘娘！”
“天佑皇朝！”
伍六一、司徒雲、錢布多，六部的官員，各營的將領，一個一個轉過身，抱拳行禮。
火把的光照在他們臉上，一張張都是灰的。
可那一雙雙眼睛，都亮得嚇人。
有個年輕的參軍，跪下去的時候腿一軟，直接磕在了磚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接著喊。
“諸位，辛苦了。”
楚雲歌轉過身，看向這一片臣子。
“皇後娘娘辛苦！”
一眾大臣再度拱手，齊聲高呼。
這一聲，可不是客套。
這一回，是真心擁戴。
在場的人都清楚：沒有楚雲歌這幾天的雷霆手段和當機立斷，這城守不住。
京城三萬的兵，擋不住十萬邊軍。
“這次守城，諸位愛卿殫精竭慮，眾誌成城，朕和皇後都看在眼裡。”
小皇帝往前站了一步。
她一張一張地看著這些麵孔，聲音不高，卻很清楚。
“絕不會辜負大家的辛苦。”
“所有人的戰功和辛苦，都已經記錄在冊。”
“明日太和殿內，一樣都不會少。”
“還有大家在守城過程中損失的房屋、錢財、家丁等等，朝廷全部都會補償。”
楚雲歌接過話，語氣裡帶著感慨。
“總之，如今還能站在這裡的人，都是皇朝的功臣。”
“都應該獲得最慷慨的獎賞！”
“臣等叩謝陛下！”
“叩謝皇後娘娘！”
話音一落，滿城樓的人齊刷刷跪了下去。
有人磕頭磕得極重，額頭砸在磚上，悶響一聲，也不肯起來。
“伍總兵。”
楚雲歌把伍六一叫到跟前。
“安排一半的兵守著城牆，一個門都不能空。”
“以備不測。”
“剩下的官員、士兵、民兵，各自回家休整。”
“末將領命！”
伍六一抱拳，轉身就去安排。
……
龍輦從東直門往皇宮去。
車輪碾過石板，吱呀吱呀。
街上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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