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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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張了張口，正要答楚雲歌那句話。
“陛下，皇後娘娘，臣淳越，有本要奏！”
一個言官忽然站出班列，聲音不高，卻把滿殿的喜氣攔腰截斷。
小皇帝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目光落向那人，開口道：“有話直說。”
淳越一撩袍袖，往前踏出半步，朗聲奏道：“陛下，皇後娘娘對伍將軍和各位尚書的封賞，恰到好處！他們個個實至名歸，臣沒有半句異議！但是！”
“如今站在這大殿之中的，還有許許多多的官員！守城那幾日，他們一樣出人、出錢、出力！有的人連著幾個通宵，就守在這大殿之中！不說有多大的功勞，起碼這份苦勞，滿朝上下都是一樣的！”
這話，說到了不少人的心坎裡。班列之中，不少官員暗暗點頭。守城那幾日，他們哪個沒熬過夜？哪個沒掏過家底？要論苦勞，誰也不比誰少。
淳越眼見有人應和，聲音又高了三分：“可皇後娘娘封完了這幾位功臣，卻獨獨漏了一個人！內閣首輔，司馬良司馬大人！此番守衛京城，若論出力最多、功勞最大，滿朝上下，誰比得過司馬大人？皇後娘娘必然是忘了！”
他這一番話，說得義正詞嚴，擲地有聲。說到激動處，袍袖一甩，聲震四壁，班列裡頓時起了一陣騷動。
話音剛落，立刻有人跟著站了出來。
“對對對！淳大人說得在理！司馬首輔出力最多！那幾天幾夜，他一直守在這大殿裡，一步都沒離開過！皇後娘娘必然是事務太過繁忙，一時疏忽了！否則，絕不會漏掉司馬大人！”
一眾言官你一言我一語，殿裡頓時嗡嗡一片，全都替司馬良鳴起不平來。
司馬良親自站了出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身上的官袍卻有些發皺，一看就是幾日沒換。兩個眼窩底下，一片濃重的青黑。他衝著龍椅的方向深深一揖，聲音沙啞，透著掩不住的疲憊。
“陛下，皇後娘娘，老臣一心為國，不求封賞。如今皇朝能夠渡過難關，就是對老臣最大的獎賞！那些身外之物，那些虛名，老臣並不在意。即便要賞，也該先賞其他同僚！”
這話一出，滿殿的官員齊齊動容。
先是幾個老臣帶頭，接著便是一片。連幾個平日裡跟司馬良不對付的官員，此刻也跟著點頭。
“司馬首輔高風亮節！一心為國，堪稱我輩表率！這才是百官之首該有的胸襟！”
可沒有人注意到，龍椅之上，楚雲歌和小皇帝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了下來。
小皇帝搭在扶手上的那隻手，慢慢收緊。她的聲音很平淡，平淡裡卻透著一股壓不住的殺氣。
“皇後。”
“這件事，就由你來說吧。”
楚雲歌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
鳳袍的下擺掃過禦階，他一步一步，走到玉階邊上。滿殿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他一個人身上。
他先掃了一眼班列裡的淳越，又看向殿中的司馬良。
兩人迎著他的目光，臉上都浮起一抹淡笑。一個覺得自己奏得滴水不漏，一個覺得自己演得無可挑剔。誰也沒有察覺，楚雲歌眼底那點東西，已經徹底冷了下去。
下一刻。
“來人！”
“把司馬良，給本宮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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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像一道驚雷，劈在大殿正中！
滿殿的讚聲，戛然而止！方才還嗡嗡作響的太和殿，霎時靜得能聽見燭芯爆響。躬身作揖的官員們，一個個僵在原地，手裡的笏板停在半空。
司馬良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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