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誅滅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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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內，九根盤龍金柱直撐到梁上，金磚鋥亮，照得出人影。殿角的燭火一動不動，把梁枋上的彩畫照得一片沉靜。
此刻，滿殿的官員站得筆直，誰也沒出聲。
“司馬良私通叛軍，已是謀逆大罪。”
刑部尚書的聲音，沉了下來。
“按皇朝律法，理當誅滅九族。其本人，五馬分屍。”
楚雲歌點了點頭。
“九族就不必了。”
“方才本宮說過了，就誅滅他誅三族。”
他頓了頓。
“隻當是，對司馬良往日對朝廷那點功勞的獎賞吧。”
此話一出，滿殿的大臣紛紛出聲。
“皇後娘娘仁慈！”
“娘娘仁德！”
司馬良跪在地上，聽到這句，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兩名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拖出了大殿。
他癱軟的身子，一路蹭著金磚，被拖出了殿門。
刑部尚書卻又轉過頭，掃了一眼那五口箱子裡的冊子。
他的臉色，重新嚴肅起來。
“皇後娘娘。這其他人的罪證，也都在這裡。”
“隻需給臣三天。”
“臣就能把所有人的罪證，一一羅列清楚。”
“到那時，所有對皇朝生過二心的人，都要伏誅。”
這話一出，本就肅靜的大殿，更靜了。
落針可聞。
不少人的身子，都在輕微地顫。
一名官員額頭的汗珠，啪嗒一聲，滴在殿內的石板上。這一聲輕響，在死寂裡顯得格外清楚。
方才還慷慨激昂的言官們，這會兒一個個垂著眼，連大氣都不敢出。
楚雲歌沒有說話。
他走下玉階，一步步走到那五口箱子旁。
“魏忠賢。取個火把來。”
魏忠賢愣了一下，還是快步取來一支火把，雙手奉上。
楚雲歌接過火把，看了看，忽然揚手一扔。
火把在半空翻了個跟頭，穩穩落進其中一口箱子。
乾燥的冊頁一沾火，先冒起一股黑煙，隨即騰地竄起半尺高的火苗。
火苗先舔著一角，很快爬滿了整捆冊頁。紙頁卷曲、發黑，崩成一片片的灰，打著旋往梁上飛。
火借著紙，越燒越旺。那口箱子很快塌了半邊，冒著紅光的灰燼從縫裡簌簌往下漏，落在金磚上，又慢慢暗下去。
焦糊的氣味，順著煙氣漫開，越升越高，在高高的殿梁底下盤成一團。整座大殿，都被這點火光映得明明暗暗。
火光在楚雲歌臉上跳著。他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口箱子燒。
滿殿的人，全都看傻了。
“娘娘！”
刑部尚書臉色大變，幾步搶上前去。
“娘娘這是做什麼！”
一眾大臣也都看了過來，一個個不明所以。
楚雲歌看著那口箱子慢慢燒塌，聲音裡帶著感慨。
殿裡靜悄悄的。方才還在咳嗽的，也憋住了。
“前幾日叛軍攻城，戰況慘烈。”
“本宮和陛下，尚且朝不保夕。”
“這城裡的一些官員，想給自己討條活路，與叛軍暗通消息，也是人之常情。”
“如今局麵暫時穩住了，司馬良這個首惡，也已經伏誅。”
“對其他人，就不必追究了。”
小皇帝站起身：
“不過，朕把話放在這裡。”
“這個情況，僅此一次。”
“下次誰再敢生出這樣的心思，追查到底，絕不輕饒！”
滿殿的大臣，嘩地跪倒一片。
不少人磕頭磕得極重，額頭砸在金磚上，砰砰作響。有幾個跪下去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陛下英明！”
“皇後娘娘英明！”
“臣等願為皇朝，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不少人眼裡，已經含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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