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鶯啼猶是故人聲·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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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鏟刮過鐵鍋，傳來細微的聲響，悄悄鑽進已經我的耳朵。
意識還沒有完全浮出水麵，嗅覺先被撈出。蜂蜜混著黃油的焦甜香氣從廚房那頭漫入鼻腔，順著客廳的空隙，慢悠悠地溜進薄毯裡。
我在沙發上睜開眼，望著熟悉的天花板。
晨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裡漏進來，正落在我的眼簾上。
嗯……昨晚我睡在了客廳。
昨晚發生了什麼來著？
閉上眼，腦子裡按下回放鍵，周五晚的後半段記憶一股腦倒灌回來——
“回家真好。”
女孩歪著頭，眼角彎成燦爛的月弧。右眼的星光，在客廳昏暗的暖光下，亮得宛如被揉碎的啟明星。
我站在她對麵，喉嚨裡如同堵著團棉花，最終隻能艱澀地擠出一個“嗯”。
然後她笑得更歡了，背在身後的雙手鬆開，往浴室方向輕快地走。
到門口時，她又回過頭來。
“達令，我去洗澡咯。”
“……”我不知道該說啥，繼續悶著。
“洗完一起睡吧。”
她說這句話時的神態，尋常得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不錯。
我當場原地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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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所有可用的語言中樞同時短路，隻剩下幾個詞語在來回亂竄——
洗澡？睡覺？一起？她、我、床？亡妻、退役、魔法少女？
這什麼展開？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啊！她認真的！她當然是認真的！
她覺得我們是夫妻，那夫妻當然要睡同一張床！
而且設定上她是我死了兩年的妻子，現在她回來了，當然要狠狠的交公糧——
我草這不是重點！
總之我們才認識了一晚上這個發展太快了男女授受不親我還想當魔法師——
“達令？”
她被我臉上七葷八素的表情弄迷糊了，輕輕歪了歪頭。銀灰色的長發隨之垂在肩前，掃過下麵單薄的奶白色高領針織衫，遮住女孩嬌瘦的肩線。
注意到我的目光，女孩有微微彎腰理了理深灰格紋短裙低垂的裙擺，略微羞澀地把過膝襪往上拉，襪口輕收在大腿上，嘞露出一圈微微鼓起的象牙白。
哦這……
我草……
不是林儀你怎麼表現得像個處男似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哥們本身就是小雛男？
“你怎麼站著一動不動呀。”
整理完下身，女孩見我還沒有任何動靜，擔憂地走回來，踮起腳，眉頭微皺地望著我。
好問題。
因為我的大腦已經原地爆炸了。
大欺詐師林儀的應急語言係統在女孩把臉湊得更近前強行完成了再啟動。我深吸一大口氣，調動起二十四歲退役魔法少男的全部表情管理功底，悄悄拉開和她的肢體距離。
“那個……我今天睡沙發。”
“為什麼呀？”
這句話問得如同孩童不明白為什麼大人不再吃糖。
嘶……
“我打鼾。”我麵不改色，“特別響，堪比電鑽，隔壁張阿姨還投訴過。你會整晚睡不著的。”
對不起張阿姨，我不是故意拿你當擋箭牌的……
“沒關係呀。達令打鼾時也很可愛。”
她的語氣裡找不出一絲開玩笑的成分。
唉……造孽啊。
“我還——磨牙！”我咬牙加碼，“磨得特別凶！隔壁張阿姨上次還特地問我是不是半夜在屋裡搞裝修。”
張阿姨再次對不起！
“沒關係。”
“我說夢話！而且全都是日語！瓦達西紅豆泥霓虹金得死！”
“沒關係。”
“——我現在就去抱被子。”
再說下去得沒完沒了了，我果斷轉身往臥室走，步子邁得飛快，險些被自己的拖鞋絆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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