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什麼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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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從清心殿空手而歸的消息，比她本人回承乾宮的速度還快。
不到午時，半個後宮都知道了。
賢妃的貼身宮女翠屏小心翼翼地回稟了她離開後的情形。
"奴婢打聽到，麗妃娘娘在清心殿待了大約半個時辰，喝了茶，看了菜地，然後就走了。"
"就這樣？"德妃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就這樣。"
"沒甩臉子？"
"沒有。"
"沒拍桌子？"
"沒有。"
"連一句重話都沒說？"
"據說……還誇了玉貴嬪的茶好喝。"
賢妃手裡的茶盞差點沒拿穩。
"麗妃？蕭麗妃？那個連皇後麵子都不給的麗妃？在清心殿喝了一杯茶就走了？還誇茶好喝？"
"是。"
賢妃沉默了半晌，轉頭看向自己的貼身嬤嬤。
"嬤嬤，你說這個玉貴嬪，到底是什麼路數？"
嬤嬤也一臉茫然。
"奴婢也看不透了。能讓麗妃娘娘笑著出來，要麼是手段極高，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是真的沒什麼可找茬的。"
賢妃冷哼一聲。
"在冷宮裡待了三年，養了個孩子，種了一地菜，沒什麼可找茬的？這話說出去誰信？"
她頓了頓，又問："那個孩子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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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圓滾滾的，三歲，說話奶聲奶氣，拉著麗妃娘娘去看菜地。"
"……拉麗妃去看菜地？"
"是。聽說還指著一根寫著'炸雞樹'的木棍給麗妃娘娘看。"
德妃沉默了很久。
"炸雞樹？"
"是。"
"什麼是炸雞樹？"
"奴婢也不知道。大約是……可以炸雞的樹？"
德妃的腦子卡了一下，可以炸雞的樹。
她想破頭也想不通這是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她，這個玉貴嬪母女，不是正常人。
不是正常人的對手最難對付，因為你預判不了她的下一步。
"傳話下去。"德妃最終道，"近期按兵不動，先觀望。"
"是。"
德妃那邊的反應更直接。
"麗妃沒鬨？"
"沒有。"
"真沒鬨？"
"真沒有。"
德妃放下手裡的點心，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能在冷宮待三年不瘋不傻，還能把麗妃的火氣給化解了，這個玉貴嬪不簡單。
"送份禮過去，別太重，也別太輕。就說本宮改日去拜訪。"
"是。"
昭儀的反應一如既往地淡然。
她聽完消息，隻是笑了一下。
"有意思。麗妃吃了癟，這可是稀罕事。"
貼身宮女問："娘娘要不要也去探探？"
"不急。"昭儀繼續繡花，"讓她們先去。本宮等水渾了再下竿。"
婕妤則徹底慌了。
"麗妃都沒找到茬？那本宮去不是送死嗎？"
她的宮女也六神無主。
"那……不去了？"
"不去了不去了。本宮最近身子不適，不宜出門。"
"可是各宮都送禮了……"
"那就也送一份！但人不親自去！"
"是。"
婕妤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
在這個後宮裡，活得久的人，都是會縮頭的。
皇後那邊，消息來得最全。
鳳儀宮的嬤嬤不僅打聽到了麗妃的經過，還打聽到了一些細節。
"據說玉貴嬪全程沒有還嘴，隻是誇了麗妃娘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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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誇"
"。裝宮了誇，搖步了誇，毛眉了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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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咧說話沒就妃麗後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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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意有"
"？嗎看看去要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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