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番外 05（吳澄、沈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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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周副將說起前幾日操練的事，沈朝月接了一句，吳澄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手裡拿著筷子，卻沒有怎麼夾菜。
等周副將說完了，吳澄才開口，說了幾句關於邊城布防的看法，條理清楚，不緊不慢。
周副將聽了，點了點頭:“吳公子說得有道理。”
沈朝月看了吳澄一眼，想起他是尚書家的公子，從小在京都長大，按理說不該懂這些。
可他說得頭頭是道，像是認真查過邊城的輿圖。
一頓飯吃得不算長。
周副將先放下筷子，說夜裡還要巡防，先走一步。
他站起來時看了吳澄一眼，那一眼裡有打量，也有幾分了然。
他朝沈朝月拱了拱手：“沈姑娘，在下先走了。”
沈朝月朝他點了點頭。周副將轉身出了院子，腳步聲在夜色裡漸漸遠了。
院子裡隻剩兩個人。
沈朝月放下筷子，看著吳澄。
他正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完，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沈朝月說：“周副將人挺好的。”
吳澄嗯了一聲。
沈朝月又說：“槍法好，人也穩重，我阿爹說他打仗不要命。”
吳澄又嗯了一聲。
沈朝月看著他：“你覺得他怎麼樣？”
吳澄抬起眼看著她，語氣一本正經：“不好。”
“哪裡不好？”
吳澄說：“你不認識他。”
沈朝月愣了一下：“我怎麼不認識了？我今晚跟他聊了半個時辰。”
吳澄看著她，目光不閃不避：
“你聊了半個時辰就知道他槍法好、人穩重？你知道他家裡幾口人？知道他平日裡除了巡防還做什麼？知道他脾氣好不好、會不會喝酒、喝多了是什麼樣子？”
沈朝月被他這一連串問得啞口無言，頓了一下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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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不認識他，你怎麼就知道他不好？”吳澄說：
“我就是覺得他不好。”
沈朝月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一聲。
吳澄被她笑得有些發毛，問了一句:“你笑什麼？”
沈朝月歪著頭看著他，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說：“吳澄，你是不是喜歡我？”
吳澄整個人僵住了。
他坐在那裡，手搭在桌沿上，像是一時忘了該怎麼動。
他的耳根在月光下肉眼可見地紅了，從耳尖一路紅到脖頸，他半天才擠出一句：“你胡說八道什麼。”
沈朝月沒有移開目光，就那麼看著他。
吳澄被她看得坐不住了，站起來時膝蓋磕了一下桌角，疼得他皺了一下眉，可他顧不上了，轉身朝院門走去，步子比平時快了很多，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走到門口時他絆了一下門檻，踉蹌了一步，扶著門框站穩了，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我……我去看看馬。”
然後便消失在了夜色裡。
沈朝月坐在院子裡，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嘴角彎了一下，又壓了回去。
她端起碗裡剩的半口湯喝完了，放下碗，站起身來，拍了拍裙擺上沾的灰，朝自己營帳走去。
吳澄走出院門後沒有往馬廄去。
他沿著營帳之間的土路快步走了一陣，走到城牆根下才停下來，靠著牆喘了幾口氣。
夜風把他臉上的熱度吹散了一些，可耳根還是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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