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隻是煞氣並不濃重。
他猛地一拉白練，無數厲鬼淒厲嘶吼著，化為了滾滾黑煙。
白無常生得溫柔，卻是一副狠心腸。
前世他因身材矮小，受儘白眼奚落，一朝洪水，被活活淹死。
戾氣滿心，殺生全憑心意。
他懷抱住我，輕輕落了地。
一隻厲鬼突然竄出，吼叫著朝我麵門襲來。
“滾。”
白練瞬間飛出，抽在厲鬼麵門，隻聽得半道尖叫，便消散了。
他勾起嘴角，撿起地上的錦帶，露出慘白的笑容。
“誰乾的？”
鹿姬立即白了嘴唇，身體隱隱顫抖。
她應是想起了上一世的屍山血海，白無常就這麼微笑著，掐死了無數陰差小鬼，朝她看去。
白無常一送白練，猛朝鹿姬打去，後者被威壓生生釘在原地。
就在白練即將鎖在她脖頸，一道黑氣打來，白練被打偏了方向。
黑氣散去，黑無常站在鹿姬身前。
鹿姬見親徒弟來了，頓時有了底氣，嘰嘰歪歪開口便罵，說對麵師徒要殺人滅口。
黑無常自是不信，方才與白無常交手，他眼裡便生出疑惑。
但白無常首次殺了死魂，已然殺紅了眼，抽身便打，黑無常皺起眉，也迎刀而上。
一黑一白，在空中身形交錯。
黑無常到底是兄長，已然修煉許久，手使長鞭，招招致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白無常很快落了下風，但他生得狠厲，仍舊狠命相搏，不願服輸。
眼見白練被長鞭打散，那漆黑尖銳的鞭尾就要刺穿白無常的胸口，我忽然躍上去，推開白無常。
“停下！”
來不及收力，那鞭尾刺進了我的左肩，穿透而出。
我驀地嘔出一口血。
黑無常神色一震，滿臉驚懼，“你這是做什麼！”
我眼前陣陣發黑，刺傷加上先前怨靈的衝擊，我已然精疲力儘。
“白無常，隻是急了些，你們倆莫要再鬨......”
黑無常依舊死死盯著我，眼中翻湧著狠意，“你就這般護他！”
“滾開！”
身後傳來一股力道，將我牢牢錮進懷裡。
我再也支撐不住，意識墜入無邊黑暗。
熟悉的血腥氣傳來，我皺了皺眉，睜開眼。
眼前是一碗血紅的藥，下麵墊著一隻青白的手。
“辛苦你了。”
我抬頭，映入眼簾的是白無常癱著的臉。
“......你不是挺愛笑的嗎？”
他歪過頭，一雙白眸盯著我，眉毛挑了挑。
“師父怎麼知道？”
我暗道不好，撐起一個勉強的笑臉，“為師瞧著你麵善。”
他這次是真的笑了，眉目舒展，像個少年郎。
“黑無常呢？”
我趁著他心情好，順勢打聽。
“非得提他麼。那日他自知理虧，給了我幾瓶藥，不敢來見你唄。”白無常輕佻著開口。
隨即聽得門口傳來罵聲，黑無常沉沉的聲音隱約透進來。
“白無常，給我開門！”
身邊的人揮了揮手，充耳不聞。
門外的人怕驚擾了我，喊了幾聲便走了，白無常這才開了門，回來時手上又拎著幾瓶藥。
那藥瓶在他手裡一晃一晃，一臉不屑，“說了他不敢。”
兄弟倆還是這樣相處，即使隔了許多年，即使已經不記得。
這便是凡塵因緣麼。
我笑著喝下湯藥。
“對了，此後你不得殺靈了。”
白無常豎起眉，聲音頓時冷了八度，“為什麼？”
“拘靈不可殺靈，這是你的職責。”我伸手拿起那條白練，下了禁製。
我不可能時刻守著他，陰司辦案，殺靈是禁忌。
而白無常本就殺性極強，恐會自墮了魂魄。
“世間生靈，花木走獸，皆不得傷害。否則你令就高門。”
我看似淡定，實則慌得很。
白無常本就厭惡規束，自由散漫，憑心過活，我就怕他一個不樂意，摔門而去。
誰料他眼尾一挑，微笑著應了。
“那便從明日算起吧，師父。”
我答應了。
我知道鹿姬必有一遭，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當我走進閻王殿，便看見一個鼻青臉腫的臉，繼而是熟悉的憤恨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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