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相娘娘
我嗅著愈發濃烈的香氣，總覺得我該對這種味道很熟悉，但始終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聞到過。
我問虎靈，它也是這樣。
我思索幾秒後，在心裡對虎靈說：“防備著杏樹妖。”
“你懷疑杏樹妖藏在暗處？”虎靈的聲音裡滿是疑惑，“可是，我聞著這股味道不像是杏花香。”
我不答反問：“那麼，你記憶中的杏花香是什麼樣的？”
“是……”虎靈突然語塞，半天也形容不出杏樹妖的香氣。
我無聲的笑了下，“老虎，我懷疑我們都被杏樹妖乾擾了認知，所以一時間認不出這香味。”
但是，杏樹妖大概不知道，我長這麼大，隻見過她這麼一個自帶花香的妖物。
無論我是否能認出這股香氣，隻要我覺得這香氣熟悉，那麼，香氣的主人十有八九是她。
我暗暗的想，見的妖物少還是有好處的。
可惜，我推測出香氣的主人也沒有什麼用，因為我循著顧觀海的氣息，足足走到天亮都沒能找到他的下落。
甚至，我是在原地兜圈子。
張天扶著一棵粗壯的鬆樹，指著樹乾上的三道劃痕，“我們經過這棵鬆樹足足三次。”
說完，他又在樹乾上劃出一道來，“現在是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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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了看天，已經快要亮天了。
我抹了把臉，從包裡掏出兩個麵包，遞給張天一個，“叔，先歇一歇，我想想辦法。”
杏樹妖把我們困在這裡，手段非常高明，我跟虎靈想了許久的辦法，也沒找到出路。
我左右看了看，沒有霧，沒有多餘的蛇蟲鼠蟻攔路，樹木花草肆意生長，被砍斷便是真的斷了。
一切都很真實，但我們就是走不出這塊地。
要是鼠老太在就好了。
我忍不住在心裡感歎一句，虎靈也是這樣的想法，我倆齊齊的歎氣。
“有東西過來了！”虎靈突然說。
我立即給張天使了個眼色，同時握住包裡的桃木劍。
虎靈又說：“那東西在右前方的草叢裡，是……咦？是個老鼠。”
在虎靈說話的同時，右前方的草叢晃動幾下，隨後，一隻大老鼠從草叢裡冒出頭。
“沈見月。”大老鼠本想朝我走過來，但注意到拿著折疊鏟的張天，又退回草叢裡，小聲說：“你不是在找人？”
我雙眼一亮，但仍舊警惕的問：“你……是鼠老太的後人？”
我這話一問，我從大老鼠的小眼睛裡清楚的看見了委屈。
“是啊，我經常在老祖宗跟前跑腿，見過你好幾次，我都記住你，你怎麼沒記住我？”大老鼠不再縮在草叢裡，徹底從裡麵站了起來。
足足有半人高。
“我記性不太好。”我摸摸鼻子，跟它道歉。
其實，這事真不怪我，都是一身毛兩隻眼的大老鼠，我能看出啥區別來？
大老鼠頗為傲嬌的哼了聲，“我在山裡撿到一個女人，她身上有你畫的護身符，我就把她帶回山洞了，你這次進山是不是在找她？”
“應該是，我這次進山確實為了找一個女人。”我猶豫了下，問大老鼠：“我還有個男性同伴，我們走散了，你有沒有見過他？”
大老鼠搖頭，聲音壓低，“你們進山時，我見過他，但是他離開時，走的是九相娘娘指引的路，我不敢跟，所以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
它頓了頓，又說：“你們在這繞了大半夜就是在找他吧？別找了，他已經跟著九相娘娘走了，隻要你們不再找他，就能正常離開這裡。”
我擰眉，忍不住問大老鼠：“九相娘娘是在山裡修煉的大妖？她的本體是什麼？”
“我不知道。”大老鼠說：“不過，九相娘娘不是簡單的大妖，她還是九相山的山神，在山裡有一座九相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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