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路
“這也是範大師算出來的？”我問範征。
他點頭。
我記下他的話。
“沈見月！”範征再次喊住我，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看著我。
他半天沒下文，我忍不住詢問：“你想說什麼？”
“李茹有沒有聯係過你？”他有些緊張，又有點期待，“從你奶奶去世後，我就聯係不上她了，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情況，我……”
我不等他的話說完，猛地衝上去，一把薅住他的衣領，“你們一直有聯係？你騙我奶奶！”
奶奶來北市後，曾經跟範征見過麵，當時他明明說他不知道李茹的下落。
範征表情僵住。
“你和李茹並沒有因為感情破裂而反目成仇，是不是？”我繼續逼問。
範征掙開我的手，“你想多了……你奶奶的事是意外，李茹怎麼可能會故意害自己的親生母親？”
他後退幾步，好脾氣的解釋：“我和李茹一直有聯係是因為我們兩個有孩子，身為父母，為了孩子的成長，我需要及時溝通，至於我當時不肯把她的下落告訴你奶奶，我承認，我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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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的冷冷一笑。
他仿佛沒看見一樣，繼續說：“當初你爺奶看不上我，阻撓我和李茹相愛，給了我許多難堪，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靜靜地看他幾秒，抱著胳膊，往後退了退，一字一句的說：“你很心虛。”
範征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現在麵對我的質問，他不但沒生氣，還解釋這麼多，我隻想到一個原因，他心虛了。
範征的表情更加僵硬。
良久，他說：“你該去雲都大樓了。”
我深深地看他一眼，“這些事，等我回來，我會跟你和李茹算個清楚。”
我冷著臉從醫院離開，打車去了距離雲都大樓最近的十字路口縷皺，等到出租車開遠，我站在頗為空曠的十字路口，邊等虎力邊思索晚上怎麼進入雲都大樓。
虎靈突然問我：“月月，範征欺騙了你，你為什麼還要幫他找回那孩子的魂魄？雖然金符難得，但是，以你的性格，你不像是會為了一張金符就忍著憤怒，給他乾活的人。”
“唉……”我歎了口氣，腦海中浮現出病床的孩子，“我更多的是為了救人。”
要是我不知道劉軒的情況還行，可是知道了，我就沒有辦法視而不見。
晚上七點，虎力終於來了。
他臉上的死氣更加濃鬱，但神態比昨天輕鬆，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已經想好怎麼去把你抓來了。”
我有點無語，“你把我想的太膽小了。”
說著，我朝他伸出手，“舅舅，怎麼進入雲都大樓？還有，那裡麵很危險，你不打算給我幾件防身的東西嗎？”
像是虎力這樣的妖怪手裡肯定有很多厲害的法器。
能薅到一件兩件的，關鍵時刻能幫我的大忙。
“我就知道你這丫頭是個不肯吃虧的主兒。”虎力先是拿出一盞鏽跡斑斑的油燈，“這是引魂燈，稍後把油燈點燃，你和我離魂後，跟著引魂燈的指引進入雲都大樓，隻要能在油燈熄滅之前回魂，身體不會有大的損傷。”
我秒懂，“最多生一場小病？”
比如發燒感冒折騰幾天。
虎力點頭，又拿出一柄小圓錘，跟滿是鏽跡的臟汙油燈不同，小圓錘是深銅色，非常乾淨整潔。
“給你。”虎力把錘子遞給我。
我不明所以的伸手去接，他給我個錘子乾啥？難道要我拿個錘子去敲鬼？
然而，錘子一到我手上，我的右臂猛地感覺到一股極大的墜力，錘子差點脫手。
“怎麼這麼重？”我不可置信的問。
錘子隻有我小臂那麼長，錘柄比我大拇指稍微粗一些，錘頭大概是拳頭大小，像個玩具，可是拿在手裡特別重。
“這是我從一座墓裡得到的銅錘，估摸是墓主人生前慣用的武器，浸染了不少鮮血。”虎力說：“這東西煞氣極重，對於修習正統術法的術士來說是一件徹頭徹尾的凶器，但是，給你用挺合適。”
我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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