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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賜我鴆酒後，滿朝請我登基》
【正文】
封後大典上，鼓樂未歇，一個女樂從高台跌下，正撞進新帝懷裡。
滿殿臣工嚇得跪了一地，唯有我坐在鳳座前，慢慢把手中的玉如意放回錦盤。
新帝低頭看清那女樂的臉，臉色驟然白了。那張臉，和十三年前死在我鴆酒下的柳夫人一模一樣。
他失聲喚道：“阿蘅？”
女樂卻抬起淚眼看我，眼底恨意幾乎要燒穿金殿。她伏在新帝懷裡，聲音細弱，卻足夠叫我聽清：“皇後娘娘，當年我娘死在你手上，如今我回來了。”
殿中一片死寂。
我的長子握緊佩劍，幾位老臣交換眼色，似乎都在等我驚慌失措。
我卻忍不住笑了一聲。
十三年前，我費儘心思才把擋在我麵前的柳夫人送進冷宮。十三年後，她的女兒竟自己披著仇恨走到禦前，還長著一張足以讓帝王失魂的臉。
這哪裡是來索命。
分明是來替我殺人的。
蕭珩聽見我的笑聲，終於從那張臉裡回過神。
他抱著女樂的手沒有立刻鬆開，目光越過滿殿跪伏的人，落到我身上時，眼底那點震動尚未來得及藏好。
我太熟悉他這副神情。
當年柳蘅死訊傳入東宮，他也是這樣看我，恨意壓在骨頭裡，臉上還要端著太子的體麵。
這麼多年過去，他穿上龍袍，坐上帝位，仍舊沒學會在我麵前把心事藏嚴。
我抬手，止住了身後宮人的驚呼。
“來人。”
禁軍立刻上前，將女樂團團圍住。
女樂身子一顫，手卻更用力地攥住蕭珩衣袖。那動作太刻意，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也像一把鋒利的小刀，故意劃給我看。
“陛下救我。”她哭道，“臣女柳清絮，母親柳蘅，當年被皇後娘娘一杯鴆酒逼死。臣女隱姓埋名多年，隻為今日能到陛下麵前說一句真話。”
幾位老臣的頭壓得更低。
這場封後大典是蕭珩登基後補給我的。
按禮，先帝崩逝，新君即位，皇後金冊玉寶本該與帝位一同昭告天下。可蕭珩拖了三個月，拖到邊軍安定，朝臣噤聲，拖到他再無借口，才讓禮部把冊封儀仗鋪到今日。
我知道他心裡不願。
他也知道，他不願沒有用。
我從太子妃到皇後，走到今日，靠的從來都不是他的心意。
蕭珩看了一眼圍上來的禁軍，終於鬆開柳清絮，將她扶穩。
“退下。”他說。
禁軍沒有動。
殿內靜得能聽見金鈴在風裡輕輕撞響。
蕭珩的臉色沉了下來：“朕的話，你們聽不見？”
禁軍統領跪地，聲音壓得極低：“陛下恕罪。今日大典，凡衝撞鳳駕、攪亂禮儀者，按宮規當即拿下。臣等隻奉中宮懿旨。”
蕭珩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望著他，輕輕抬了抬手。
禁軍這才退開兩步，卻仍舊守住殿門。
柳清絮看我的目光多了幾分驚疑。她大概沒想到，皇帝在金殿上開口，底下的人也會先看我的臉色。
她以為自己隻要闖到蕭珩麵前，憑這張臉和柳蘅的舊債，就能撕開我的皇後金冊。
可金冊從來隻是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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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能壓住這座皇城的，是站在兩側的禁軍，是跪在殿下的朝臣，是邊關糧餉，是各部印信，是我這些年一點一點握進掌心的人心和把柄。
“柳清絮。”我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她咬住唇，紅著眼看我：“皇後娘娘終於肯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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