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怎麼回來了？”林越心跳如擂鼓，麵上卻擠出一個笑。
程凜瀟的目光掠過他，又落在老司令身上，語氣平淡：“通訊器忘拿了。你剛才在乾什麼？”
“我——”林越笑了笑，自然地拿起床頭櫃上的毛巾，“我在給爺爺擦額頭，他好像有點出汗。”
程凜瀟看了他兩秒，走過去拿起床頭櫃上的軍用通訊器，轉身離開前丟下一句：
“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守著。”
林越心裡一沉，卻不敢再多說什麼，隻得笑著點頭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程凜瀟站在空蕩蕩的病房裡，攥著通訊器的手骨節發白。
她看見了，剛才林越的手停在氧氣管上的姿勢，怎麼看都不像是擦汗。
她按下內心的驚濤駭浪，沉著臉在陪護椅上坐下來，一夜未眠。
第二天晚上，主治軍醫查完房，微笑著對程凜瀟說：“程少將，老司令恢複得很好，照這個趨勢，最快明天就能蘇醒。”
程凜瀟難得露出一絲輕鬆，點頭道謝。
但站在門口等候的林越聽到這句話時，指尖猛地攥緊了包帶。
明天就醒？
那他什麼都來不及了。
深夜兩點，軍區醫院的走廊空曠得像一條凍住的河。
林越穿著寬大的作訓服，戴著口罩，從消防通道悄無聲息地上了樓。
他推開門時，看到程凜瀟靠在陪護椅上似乎睡著了，呼吸均勻。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從她身側繞過，伸手探向氧氣管的接口。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的瞬間，一隻手從背後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到底在乾什麼？”
程凜瀟的聲音在他頭頂炸開，冷得像淬了冰。
林越渾身一顫，猛地回頭，迎上的是一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她根本沒睡。
“凜瀟，我……我就是想檢查一下管子有沒有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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