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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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聲漸漸停了。裴時衍伸手擰上花灑，水珠順著兩個人交疊的肩頭往下淌，在地磚上彙成細小的溪流。
溫初梨還趴在洗手台上，額頭抵著鏡麵，呼吸又輕又急，桃花眼半闔著，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珠。
鏡麵上的白霧被她呼出的氣息又蒙了一層，模模糊糊地映著兩個人交疊的輪廓。
裴時衍從身後環住她的腰，將她從台麵上輕輕扶起來。
溫初梨的腿已經完全使不上力了，膝蓋打著顫，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後腦勺靠在他肩窩裡，仰著頭，脖子上的線條被拉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他低頭看她，水珠從發尾滴下來，落在她的鎖骨上。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溫柔：“梨梨，站得住嗎。”
溫初梨閉著眼，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帶著笑和倦意：“……你說呢。”
“梨梨，滿足了嗎？”
“滿足了。”
裴時衍彎了彎唇角，把她從浴室裡橫抱出來，用架子上的乾淨浴巾裹住她濕漉漉的身體，一路抱回她房間。
夢裡，兩人又在房間做了很久。
裴時衍醒的時候，他在自己房間的時候，手機屏幕亮著，淩晨五點四十七分。
他躺回床上，閉著眼，夢裡浴室裡那些畫麵還清晰地印在腦子裡——她趴在洗手台上，額頭抵著鏡麵，桃花眼裡全是水光，聲音碎在水聲裡喊他時衍哥哥。
他的呼吸沉了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知道自己該睡了。
可夢裡那些觸感太清晰了，她貼著他耳朵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她手指埋在他發間時收攏的力道，她整個人軟在他懷裡時皮膚的溫度。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坐起來，掀開被子走進浴室，擰開冷水開關，站在花灑下麵衝了很久。
六點十五分，他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滴著水，換了一身運動背心和短褲，往別墅地下一層的健身房走。
跑步機啟動，他調了一個不算慢的速度，跑了起來。
跑步機履帶摩擦的聲音在空曠的健身房裡規律地響著，他的呼吸慢慢沉下來，和步頻疊在一起。
一個小時，十公裡。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沿著下頜線滴在跑步機的麵板上。他抬手按停了機器，從架子上扯了一條毛巾擦了擦臉。
又走到力量區練了幾組背部和肩部。鐵片碰撞的聲音清脆又規律，肌肉繃緊又放鬆，他一組一組地做著，把夢裡那些翻湧的東西一點一點壓回骨頭深處。
他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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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喜歡，夢裡更喜歡。可白天他得是裴總，得隔著一張辦公桌看她遞文件，得在走廊裡擦肩而過時把目光收得乾乾淨淨，得在她喊他“裴總”的時候應一聲，然後把後麵那些不該說的話全部咽回去。
夢裡他可以肆無忌憚，可醒來之後，他得自己把那些東西收拾乾淨，換上運動服，出一身汗，再洗個澡，才能心平氣和地麵對她。
十點出頭，裴時衍練完最後一組，從健身房出來，上樓衝了個澡。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色運動背心，外麵搭了件黑色短袖，走到客廳的開放式廚房，從冰箱裡拿了一瓶水。
他擰開瓶蓋喝了兩口，目光落在樓梯口的方向。
他聽見了。
樓上那間房門開了，拖鞋踩在地板上，輕輕的，一步一步往樓梯這邊走。
他把水瓶放回嘴邊，又喝了一口，瓶口傾斜的角度比剛才大了一些，水流順著他的下頜線滑下來，打濕了運動背心的領口，白色布料貼上去，隱隱透出底下緊實的胸膛和腹肌輪廓。
他站在料理台旁邊，側身對著樓梯的方向，手裡的水瓶微微傾斜著，像是在看手機，又像是在等什麼。
溫初梨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換了一件藍色的短裙，裙擺剛到膝蓋上方，露出勻稱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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