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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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被撬開時，金屬聲刺得耳朵發麻。
冷庫裡沒有開燈，手電光一束束掃進去，照見地上的積水、發黑的牆皮、散落的塑料筐。
水滴從頂棚落下，滴答，滴答，每一聲都砸在人胸口。
沈修言衝到門口，被霍循一把攔住。
「先讓技術隊進。」
他嗓子啞得不成樣。
「那是我妹妹。」
霍循沒退。
「所以更不能毀證據。」
我站在門邊，手裡那截玉佛腿冷得像冰。
冷庫深處有個舊保鮮櫃，櫃門被鐵鏈纏住，鎖頭鏽跡斑斑。
技術員剪開鎖。
櫃門打開的一瞬間，沈家幾個男人齊齊往前一步，又全被警員擋住。
我沒看清裡麵，隻聞到一股藥水味、血腥味和冷氣混在一起。
沈老太太站不住，沈懷瑾扶住她。
她嘴唇抖著，沒哭出聲。
沈修言膝蓋一軟，跪在水裡。
他伸手想碰，又停在半空。
「知禾。」
冷庫裡沒人說話。
水滴聲變得刺耳。
霍循脫下帽子，低聲說：「確認身份，沈知禾。」
沈老太太閉上眼，喉嚨裡擠出一聲。
那聲音不像哭，像有人把一根骨頭硬生生折斷。
我低頭看梅乾菜包子。
它小聲說：「我沒見過這個，別問我。」
【我也不想問。】
霍循開始指揮封鎖現場，沈家人被請到外麵。
沈承業和司機被控製在警車旁。
沈承業還在掙紮。
「人不是我殺的，我隻是讓人把她送到這兒，我沒想讓她死！」
沈修言猛地撲過去，一拳打在他臉上。
警員拉住他，他還在踹。
「你把她送到這兒，你說你沒想讓她死？」
沈承業吐出一口血，笑得五官扭曲。
「她擋路了！老太太要把股份轉給她，她一個小丫頭憑什麼？沈家是我跟你爸打下來的，不是給她當嫁妝的！」
沈老太太睜開眼。
「所以你害她？」
沈承業眼神躲開。
「我沒有殺她。」
霍循走過來。
「你可以留著這句話回局裡說。」
我蹲在冷庫門口，看見地上有一小塊桂花糕，泡在水裡，邊緣已經化開。
我用證物袋裝起來。
它一碰到我指尖，就發出細細的哭聲。
「她吃過我，她說甜，後來那個女人打她，讓她簽字，她不肯，她說股份是奶奶給她救命用的，不給小叔。」
我問：「女人是誰？」
桂花糕哽住。
「我隻看見手，珍珠手鏈，紅指甲，她說，再不簽，你那七個哥哥會一個一個出事。」
我抬頭看向沈家人。
沈懷瑾臉色沉得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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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威脅知禾？」
我說：「她逼沈知禾簽股權轉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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